头发里头有浆糊,浆糊是糊纸扎的,里面还沾的有纸扎碎屑。
宜兰县城只有一家纸扎店,位于城北。活人嫌其晦气,能绕则绕,能远则远。这纸扎店跟城隍庙一样是个易于躲藏的好去处。
“不急,距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凶手不会料到我们来了城隍庙,定然还藏在那里。”周予安抬头看向悬挂尸体的横梁:“有一事妾身不明。”
“夫人哪里不明,让为夫为你指点迷津。”
“凶手杀人不外乎几种,一种是仇杀,一种是情杀,还有一种是图财害命。凶手杀了这么多人,且手段残忍,十有八九是仇杀。既是仇杀,将尸体埋起来就是,为何挂在这里?还有,城隍爷那神像很大的,将其推倒也要费些功夫,他做这个干嘛?总感觉这凶手有些诡异。”
“有没有可能他亲人的死与这城隍庙有关?”
“城隍庙?”周予安琢磨了下竟是毫无头绪:“算了,有没有关系待找到凶手就知道了。”
“夫人说的是,深更半夜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凶手头疼。”
“劳烦夫君一件事。”
“请夫人吩咐。”
“那房梁上似有东西,夫君轻功比我好,上去看看。”
尸体是吊在横梁上的,凶手用的绳子极长,方才是砍断了绳子才将尸体放下的。眼下还有一半绳子留在横梁上,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黑漆漆的。沈崇明知道周予安在鬼谷长大,眼睛,鼻子,耳朵都经过特殊训练比寻常人敏锐。她说横梁上有东西,横梁上就一定有东西。
灯笼递给周予安,纵横一跃,在房梁上寻到了落脚点。
在凶手绑绳子的地方找到一块儿神像碎片,碎片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就在沈崇明准备拿着碎片下去时,发现碎片旁边的那根木头有异。摸了下,木头中间有一块儿是凸起的。将凸起的木块儿拿掉,里面塞着一团东西。
房梁上很黑,看不清是什么,就手感而言是一团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