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明坐到她旁边:“夫人又知道了?来,与为夫讲讲看。”
周予安揪住他的衣襟:“夫君少犯懒,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我就不信聪明如斯的长宁王没瞧出端倪来。”
沈崇明环住周予安的肩,指到哪儿讲到哪儿。进屋前,他们在院子里溜了一圈儿,沈崇明注意到窗户外有被人扒过的痕迹。除此外,窗户上还有个破洞。
王家用的不是一般的窗纸,窗纸里有一层类似渔网状的东西。这种窗纸不好弄破,从破洞的形状来看,是被那把剪刀绞的。
榻上的被褥虽被整理过,但男女共处一室的痕迹还在。帏帐上有破损,手拽的,手扯的,是朱桂香和王三郎厮打时留下的。墙上有指甲划痕,有零星血迹,血迹是撞上去的。沈崇明估摸了下高度,指甲划痕是朱桂香留下的,零星血迹是王三郎留下的。
朱桂香咬了王三郎。
客房里有床铺,颜色为男子所用,在王三郎与朱桂香分居的这些日子,他便住在客房里。王三郎是真的喜欢朱桂香,至于那个外室,未必有多少真感情。依着沈崇明对男人的了解,王三郎多半是从那个外室身上寻找慰藉,不是真的喜欢他。
王三郎对朱桂香的感情很复杂,既爱又恨。
案发那天,他由睡梦中醒来,将需要采购的东西写到单子上。他写了足足半个时辰,天光微亮时才搁笔从客房里出来。洗脸的铜盆放在窗下,铜盆里只剩下一点水,说明案发当天王三郎洗过脸了。
王三郎洗脸时看到卧房里的灯亮了,他故意打翻铜盆,想要引起朱桂香的注意。铜盆一角凹陷,凹陷痕迹尚新,由此可以作证沈崇明对于这一场景的推测。
然,朱桂香并未出来查看,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王三郎冲进卧房,见朱桂香坐在灯下綉荷包。荷包上的那个福字刺伤了他的眼睛。情急之下,夺了朱桂香手中的剪刀,扯断了綉荷包的丝线。
朱桂香忍无可忍,与王三郎发生了争执。王三郎强取豪夺,故而在榻上留下了那些痕迹。朱桂香没有清理,是因为被强迫之后心情不好。倘若她没有遇害,塌上的被褥,榻边的那些痕迹,以及破损的帏帐都会被清理,清扫以及更换掉。
他们是恩爱的表面夫妻,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两个人依旧维持着恩爱的假象。邻居说了,案发当天,王三郎离开小王庄的时间要比往常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