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县令至死都没闹明白,是何人想要他的命。
宋师爷也不知道,他只晓得有个人找了他三次。第一次出现在夜里,他正搂着他那外室做美梦,一把具有北狄特色的弯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没等他发出尖锐的叫声,就听那人阴恻恻地问了句:“杏儿手里的东西可有交与你家县令?”
他不知道,那人让他去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查清楚,杏儿与县令之间并无关系。
第二次是在白天,他在街上闲逛被人拽进一间铺子里。
铺子里全是黑衣人,掌柜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一次,黑衣人问了他县令的家事,乱七八槽十分琐碎。
黑衣人没有难为他,问过话后就让他走了。
第二日再经过那家铺子时发现铺门紧闭,没几日就换了掌柜。
第三次是在县令遇害前几日,他在衙里办公,一个穿着捕快衣裳的人走了进来。目光相撞,他才发现那不是县衙里的捕快。
他让宋师爷按照他说的在公堂上设置机关,倘若宋师爷不从他就杀了他,反之则赠他金银珠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况且自个儿的命比别人的命重要,宋师爷按照对方说的办了。
钱塘县令横死公堂,他借着师爷的身份抹掉了与自己有关的可能让人生疑的痕迹,偷偷带着黑衣人给他的金银珠宝跑了。
胭脂铺里,周予安拿着宋师爷的证词问沈崇明:“依宋师爷所说,这北狄人是因为杏儿的事情才杀的县令,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东西既是杏儿的,直接去找杏儿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儿。”
“听说宜兰县的风景不错,夫人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何时启程?”
“即刻。”
宜兰县衙,仆人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有声音。县令无辜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仆人心里打鼓,寻思着是不是县令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房,眼睛贴着门缝往里头瞧。书房里站着一个人,看背影正是他们家县太爷。仆人欣喜若狂,当即大喊起来:“太爷回来了!太爷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