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周予安挑了支最招摇的簪子:“王府戒备森严,外人很难潜入,柳婶儿丈夫的死的确可疑。”
“崔侧妃进府只带了一个陪嫁丫鬟,那丫鬟死了,她身边应该没有人了。柳婶儿的丈夫是崔侧妃杀的?奴婢看她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
“崔婉莹是个聪明人,不会在王府里动手。就算动手,也不会拿一个在后院里打杂的仆人开刀。着重查一下柳婶儿的丈夫,他身上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有,查一下崔侧妃入府之后,这个人的动向。”
“王妃放心,奴婢定会查清楚。”
“执剑呢?他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还有些外伤,在别苑休息,王妃要见他吗?”
“暂时不用,让他好好休息。”周予安站起来:“李薄还在馆驿?让管家递个帖子,我要见他。”
“王妃要见薄王殿下?可是宫里头……”
“宫里没事儿,咱们那位小皇帝不是泛泛之辈。找李薄是为了二哥,算着时间,他应该到西凉边境了,倘若京中有变,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西凉的助力。二哥,必须要站稳脚跟。”
青鸾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碳房的门虚掩着,门前淌着一滩血,血呈喷溅状,从台阶延伸至门槛。因为天气太冷,鲜血已经凝固,但依旧能看出血是从死者嘴里喷出来的。
“王爷,血是黑的。”
研书捻了捻手指,将污血抹到锦帕上。稍后他会将锦帕送到王妃那儿,让王妃看看柳管事中的什么毒。
“进去看看!”
沈崇明捂着鼻子等在门口,崔侧妃则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紧跟在沈崇明后头。小兰半磕着眼睛,留意着崔侧妃的一举一动。崔侧妃的右手小尾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伤疤是新的,昨个儿入睡前还没有。
这个伤疤,没准儿跟柳管事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