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郎中知道何家的事情,心中不忍就带着她回去了。
白酒没了,土郎中就把私藏的雄黄酒拿出来给她泡药。与往日不同,何小华是用小口抿着喝的。她与土郎中说起了她的养父母,说起了何父何母,说起了养父家的弟弟,亲生父母家的兄长和嫂嫂。说起了爹娘给她撮合的亲事,嫂嫂给她定的媒。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哭的泣不成声。她一脸诚恳地问郎中,她何小华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何要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
雄黄酒喝了,何小华的骨痛之症却没有缓解,她咬着自己的手,跪求郎中给她想个一了百了的法子。土郎中没了主意,跑到何家把何小华的爹请来。
许是疼得太过厉害,见到何父的何小华突然发起疯来,咬住了何父的手指头,他疼得龇牙咧嘴。
何小华笑了,慢慢举起自己严重变形的双手,用极轻极冷的声音问他:“疼吗?你的疼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都说骨肉亲情,母女连心,你们究竟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究竟是不是你们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面对着何小华的质问,何父的反应是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何小华的父亲疯了,嚷嚷着让土郎中给她驱邪。何小华眼睛里的光没了,空洞地看着父亲,让他学着何牧生的爹娘把自己放到蒸笼里。
“何小华的父亲疯了,何小华傻了,你也疯了傻了?”秦方怒怼土郎中:“你这是在杀人!”
“我没想杀人!”土郎中捂着脸蹲在地上:“我曾看过一本医书,里面有一种蒸骨疗法,可以通过蒸这种方式把骨头里的邪气挤出来。何小华患得是骨痛病,这病根儿在她的骨缝里,把她放在笼屉里蒸一蒸,兴许就好了。怕出意外,我特意到祠堂里把那个大笼屉给拿出来了。我是真可怜这个姑娘,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她治病的。”
“治病?”抱琴用力踹了土郎中一脚:“人都蒸熟了还怎么治病?你骗鬼呢!”
“没骗鬼,是何小华一心求死,自个儿不愿意出来的。”土郎中闷着头:“柴火是她爹往灶膛里添的,就算要治罪也该是治她爹的罪,我顶多算是个知情不报。往严重了说,算是包庇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