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是阿嫣的那件衣裳。衣裳上的针脚线就是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这血囊是阿嫣缝的?
张家做得不是死人买卖,而是死人背后的买卖,具体是什么来福也不清楚,但他提起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极有可能与被害的阿嫣有关。
张家初入云州城时,曾看中过一个纸扎匠的手艺,可这个匠人不屑与张家为伍。张家恼恨在心,烧了匠人赖以为生的铺子。匠人不知所踪,想必是被张家的人给害死了。
纸扎匠人,大火,毁容,陈家老宅,尸体,阿嫣……这些散乱的信息突然间连成了一条线,周予安抓住来福的胳膊,问他:“你可还记得陈家老宅失火那日与你在门口说话的那个毁容老汉吗?”
来福点头。
“他就是杀死阿嫣的凶手。”周予安看着来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去看热闹的,他是去盯着那场大火,生怕那场火烧得不够大。”
“凶……凶手?老伯?”来福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怎么可能?那老伯就是个普通人。他是跟老宅有关系,但却是跟老宅的前主人。他杀阿嫣,为什么呀?”
来福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他来了!”周予安起身,将血囊包裹起来递给来福:“收着,日后兴许有用。”
“姑娘说的他是谁?”来福找遍全身才找到一个布袋,将用锦帕包着的血囊放进布袋里。
四周浓雾弥漫,看不清人却能听到脚步声。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男一女,一重一轻。重的那个不知是谁,轻的那个是抱琴姑娘。她脚腕上系着两只铃铛,一银一铜,相互碰撞时会发出声音。听铃声,抱琴姑娘应当是捉住了那个在浓雾里唱着古怪歌谣的人。
“真的是你?”来福走到老汉跟前上下打量:“原以为是个古道热肠的老伯,结果是个心肠歹毒,杀人毁尸的恶魔。你说你一大把年纪的杀人小姑娘干嘛?”
“阿嫣不是我杀的。”老汉抬头:“我只放了那把火。”
“阿嫣就是被那场火烧死的,你还说你不是凶手?”来福恼了,揪住老汉的衣襟。
“阿嫣是被火烧死的,但不是被我放的那把火烧死的。”老汉转向周予安:“你不是府衙里的仵作吗?验了半天就只验出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