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缢而亡。”沈崇明拨开杂草,为周予安引路。
“宫苑深深,又无相爱之人,先皇后不想让自己困在这里。可她是皇后,就算被废,也只能待在冷宫里。”周予安看着眼前这座布满杂草的院子:“被废黜的皇后是会牵连母家的,先皇后没得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逃离皇宫,逃离那个让她心凉的男人。”
“你是懂先皇后的人。”沈崇明回头:“这大明宫就是在那个时候废的,先皇他终究是没有脸来面对先皇后。”
“所以,他对先皇后的那些情深都是装出来的,他不再立皇后,也是打着与先皇后情深似海的幌子平衡朝中的各方势力。皇后只有一个,贵妃可以有很多个。”
“不要动,有血迹。”周予安盯着脚下:“慢慢的,往一边挪。”
在沈崇明旁边有一些零星的血迹,血迹呈滴落状,大部分都在那些枯黄的草叶上。
“血迹是新鲜的,是这几日才留下的,你看这几滴,因为覆在草叶下,没有完全干涸。”
“是那孩子的母亲?”
周予安点头:“深宫内院,身怀六甲,无论她的身份为何,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绝不会将这件事交给旁人去做。”
脐带在外,婴儿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褶皱未消,说明他死前刚出生不久。身上只有泥垢,没有羊水,血液,甚至婴儿的胎便。虽有可能被暗沟里的水给冲刷掉,但也不排除他被他的母亲细心清理过。
错了,倘若这些血迹是那个母亲的,倘若孩子是在这里被抛出去的,那他就不是被人从废宫外抱进来的,而是在这废宫里出生的。
废宫的位置虽然偏僻,却不是人人都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