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份差异来说,顾予淮第一反应是惶恐,膝盖稍微弯了弯,对上萧秉文的视线,看着那张装得欠揍的脸,又不是很想跪。
他咬牙:“臣接任武官职位,是陛下的安排?”
萧秉文坦然点头。
“爱卿不愿?还是说,对朕有什么意见?”
顾予淮本身武力不强,担任武官职位极有可能负责的就是军事外交。
他家底浑厚,办事有底气,再加上这样的家庭环境养出来的孩子嘴皮子机灵的很,将其安置于此确实不算欺负人。
只是未来都要辛苦顾大人将注意力全放在异族人身上了。
私心?没有私心,萧秉文怎么会担心八十年前的情敌觊觎自己夫人?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微臣不敢,谨遵陛下旨意。”
看出对方态度之坚定,意识到自己无法扭转局势,顾予淮不得不低头。
离开御书房,他才琢磨着自己再去与同僚沟通,尽量减少离京的次数。
他早早对锦云死心,眼见这二人地位越来越高且越发恩爱,更不可能横插一脚。
想留在京中,是因为他还有事想做。
“我回来了。”
踏进自己府门,他故意扬声提醒。
一群下人得信,纷纷转头去忙活,唯独坐在亭子中的人纹丝不动,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顾予淮脚步停顿了几下,还是耐不住心中发痒,主动走到桌边咳嗽一声,将手中纸包放下。
“路过棠糕铺,恰巧见你喜欢的那款点心重售,带了点儿。”
郑品韵终于舍得赏他个眼神。
“何事有求于我,直说便是。”
“你……说这话就太生分了。”
顾予淮酝酿一路的软话到嘴边打住,他撇不开面子,扭头往庭外走,只是步子迈得极慢。
“过两天陪我去趟老顾那儿,我娘念着要我携妻回去一起吃饭。”
郑品韵冷笑一声,只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