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在自己的教导下成长起来的少年,一副被逼急的模样冲着他直磕头,他面上还能维持冷静,但心里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若不是手头多的是别的事要忙,他都恨不得亲自去把公孙瓒逮回来。
“我这不是还特地交代了人盯着吗?”
他又凑过去,小声卖委屈,“那孩子你也知道的,怎么不算有勇有谋?这不是给他个机会……”
还狡辩上了。
林锦云戳着萧秉文的额头把他推开。
“以后若是有孩子,可绝对不能让你教养。”
看这幅慈父样,真抱上自己孩子,指不定多溺爱。
萧秉文煞有其事点头,从中提取重点:“夫人想与我有个孩子。”
“……治治吧你。”
林锦云扯着被子翻了个身,丢上一句明日还要忙,便懒得理他了。
隔天傍晚,一份进度报告送上来,李徽一带领的队伍给李府上上下下做了调查,又找出遇害的第一现场,目前正在追查中。
后面还有一份关于小李大人的监察报告,他心思缜密,但经验不足,也藏不住情绪,短短一日犯下几次错误。
萧秉文通通盖上批阅的章,并不做评价,只让他们继续。提醒一句照拂与帮助可以有,但不必做的太刻意。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送上来的报告后面几乎都跟着李大人观察记。
从描述中就能看出李徽一在逼着自己迅速成长,他甚至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别人吃饭睡觉的时候,他躲起来恶补知识。
犯错的次数减少,功劳占比反倒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小李大人成为报告的主笔人,呈上来的内容也越来越成熟。
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确实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成长到了值得嘉奖的阶段。
至于过程中承受了多少痛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禹的职位不可能一直空着,萧秉文不得不进行人员调动,顺道梳理官员结构,给应召而来的能人巧匠展现梦想的机会。
而后他名单拟到一半,坐在御书房中和顾予淮面面相觑。
“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让皇帝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