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向来守时,无论菜是否卖完,在日落前都会回家,若是母亲去采买物什,现在的时辰也太晚了。
苏青蝉心神不定,在房中踱了半晌,蓦地起身向外走去。
还没踏出大门,便听到了车轮辘辘的声响。
她心中一紧,连忙打开大门迎了出去。
只见母亲躺在一辆板车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是昏睡了过去。
推车的是母亲隔摊的卖菜婶子,见苏青蝉出门,她拭去额上的汗:“青蝉啊,快来搭把手。”
苏青蝉急忙上前扶住把手,连声问道:“婶子,我娘她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还不是那群在镇中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今日不知怎的,分明已经交过保护费了,又要来收你娘的。”卖菜婶子叹了口气,帮苏青蝉将人一路扶到房中,轻轻放在榻上,“她哪里出得起,又是个硬气的,三言两语便起了冲突,你娘不慎撞到了一旁的台阶上,许是折了肋条,晕过去了,那群人便放下话耀武扬威走了,说你娘敢再去卖菜,来一次打一次。”
“怎会如此?”苏青蝉蹙起眉头,观察着母亲的面色,心下一痛,怒道,“这群混混整日里欺男霸女,实在过分,今日竟然欺负到母亲头上去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背后都有所依仗,不是我们平常人能对付的。”卖菜婶子摇了摇头,为赵氏盖上被子,“你娘今天也是倒了霉了,好生歇一歇吧,旁的也不要多做了。”
“婶子,多谢您了,若不是您,我娘今天怕是……”苏青蝉抬起眼,恳切道,“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您!”
“有什么报不报答的?你娘能熬过这一劫就算大善了!”卖菜婶子向外走去,叮嘱道,“可一定要好生将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千万注意,不要让她做重活啊。”
“我知道的,婶子。”苏青蝉将人送至院门口,目送她离开后,回到房中。
她望着床上双眼紧闭的母亲,心下沉甸甸的。
她决不能让母亲白白受了这委屈,无论是什么地痞流氓,都没有能随意伤人的道理。
“青蝉……”母亲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望向床边的苏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