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朝廷的,是少帅张恪的。”徐世绩也叹了口气,“在大海寺被俘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后来他搞来了帐篷,我才开始有所怀疑,跟了张恪以后,我又多次进行试探,才算是真的肯定是他。”
徐世绩说着话,端起桌上的酒碗,“二哥,看到士信,我不后悔,我觉着你也得早做决定,少帅是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单雄信抓过酒坛猛喝了几大口,“世绩,我知道你一向比我多智,我一向信你。
你前次的几封信我都收到了,本来我已经快到瓦岗了,接到你的信才转道来了这里。
之前你约我上瓦岗,我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奉陪。
可是现在张恪要的不一样,他不光是想要我,还想要我的这条盐路和这条路上的兄弟们。
如果只我一个人,我绝不会有二话,可是加上这么多兄弟,不由我不谨慎啊。”
徐世绩笑着挑了一块酱萝卜扔进嘴里,“二哥,你也会演戏了?”
“放心吧,士信这小子看得清楚着呢,要不然他也不会告辞的。”单雄信哈哈一笑,“这小子还跟以前一样精乖。”
对于单雄信的犹豫,徐世绩很清楚,一个人跟一个集团,那是不同的份量。“二哥,该说的能说我刚才都说了……”
“不,你还没有说完。”单雄信打断了徐世绩,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要是我不同意归顺,张恪会怎么样?”
单雄信在试探张恪的底线,看看他能否承担得了这个底线的压力。
徐世绩闭上眼睛,“二哥,我可以看出来,要是你不归顺,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你带着兄弟们造反,少帅出手镇压,最后血流成河,兄弟反目。
二是你带着兄弟们离开山东回太行山,上万兄弟坐吃山空,也是个麻烦。”
他缓缓睁开眼睛,“二哥,孰去孰从,你总得选一条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