襕诃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少年,能在这种荒山野岭中如此巧合地相遇,还特意为了江岁华给他们指错误的方向,若说两人之间素不相识他可不信。“看来,江姑娘很招人喜欢。”
江岁华唇角微微扬起,要说这缘分当真是奇妙,少年与她的确相识,只不过相识的契机并不美好,因为少年正是半年前在曲城城内偷走她的玉坠和钱袋的小贼,当时太子自称是吴通判之子替她出手,但她见少年年纪尚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也是可怜人,便给了些银子打发了。谁曾想峰回路转,竟在今日相见。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骗你。”少年的怯懦本就是为了报恩的伪装,见男人没有恶意,少年也卸下伪装,直白地发问。
襕诃一双眼睛眯成缝。“其一,瀑布四周并无草药可供采摘,你缘何会落入水中,想必瀑布后别有洞天。其二,真正害怕的人是不会在一群夜行持刀的围困下还有胆量打量对方的。” 少年漏洞太多,只有贺统那个蠢材才会察觉不到。
闻言,少年的垂下头,颇有些愧疚,去年若非江岁华施以援手,他迟早都要饿死在乞丐窝里。他想报答她,却没想到弄巧成拙,险些害了她。
察觉到少年的低落,江岁华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转头冲襕诃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早些回去少些嫌疑,你说的事,我自会考虑。”
面对少女赤裸裸的驱赶,男人原本弯弯的眼睛忽地耷拉下来,有些委屈。“用完了在下,便要赶在下走,江姑娘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真叫人伤心。”
江岁华懒得跟他纠缠,伸手在男人脸颊上拍了拍,眼底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怜香惜玉,那也得是值得怜惜的美玉才行,将毒蛇当成美玉,若咬我一口可就麻烦了。”
少女打得不重,啪啪的两声却在安静山洞内格外明显,可襕诃非但不觉屈辱眼底的兴味反而更加浓厚,他伸手碰了碰被少女打过的脸颊,笑容愈发灿烂。“驯养好的毒蛇比一块美玉的作用可要大得多。”
说罢,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少女,旋即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