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襕诃。”男人如实回答。襕诃...江岁华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并不似中原人,看着男人苍白的脸颊,她想起东宫那位替父亲看病的八岐大夫。
“既然江姑娘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很感兴趣,那么作为盟友,有些事我应当如实告诉你。”
男人眼睛弯着,明明是笑意,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江岁华心头一跳,沉默的直视着男人,示意他继续。“江大人身体里的蛊虫是在下的手笔,当时温黎命在下以蛊毒控制江大人,好在除夕宫宴过后撇清干系。”
江岁华眼底骤然迸出寒意,旋即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觉得我会同害我父亲的凶手同谋么?”
襕诃对少女的反应并不意外,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尖锐的痛感,他顿了顿嗓音因为脖颈收到挤压有些沙哑。“江姑娘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在下不过是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走卒,真正的凶手是萧胤明和温黎,当然,江大人受了罪,江姑娘生气也很正常,但若放弃一个与自己有相同敌人的盟友,实在不是理智的抉择,你觉得呢?江姑娘。”
锋利的剑刃已经染上些许血迹,男人却分毫不察。“若不是在下将蛊虫去了一半,江大人早在除夕当夜就会因此殒命,在下的诚意很早便呈给江姑娘了。”
默了几息,她将架在男人脖颈间的剑取下,无论襕诃说得是否属实,他与萧胤明之间若真若假的关系都是一步极好的落子点,若能用好襕诃这颗棋子,就相当于在将军府这艘大船上扎了一个漏洞。父亲目前尚无大碍,但霍重九等不得了,所以这步棋,她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男人凑到她面前。“我说了实话,所以,江姑娘会喜欢在下么?”
江岁华拧眉,明明上一秒还在同她商议合作交易的事,下一秒男人却突兀地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她毫无表情地将男人那张脸推开,拿了药瓶就转身朝霍重九走去。刚转身,就听得背后有动静,她警惕地回头,却见洞口进来一道干瘦的人影。
正是方才为贺统等人指路的少年。
少年见到襕诃的瞬间,整个人原地石化,他记得这个男人和刚才那群黑衣人是一伙儿的,怎么会山洞里,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朝深处看去,却看见江岁华仍旧毫发无损的站在不远处。江岁华瞥见少年已经后撤随时准备逃跑的步子,心头微暖,朝少年招了招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