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唯一还能保持理智,并非彻底陷入疯狂的原因是:
——他看到了盛怀安,能够想象兴冲冲地陛下看到这尊煞神的反应。
来呀,互相伤害!
果不其然,当皇帝兴冲冲去取这份吃了四五年的礼物时,他看见一位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员。
“你——你怎么敢——”
许宫赶忙拉住皇帝,“陛下,旁边还有百姓,您务必保持理智!”
他的提醒拉回皇帝理智,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混蛋,亲切友好地接待率军归来的杨知月。
“镇国公主辛苦了,”他说,“带淮南王足够,怎么还带回来不该带来的人?”
杨知月装傻:“陛下是说河间王吗?他一颗红心向陛下,我便一并将其带来。”
扭头朝河间王使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笑呵呵地上前转移注意力。
“皇兄,我终于见到您了!”河间王哭着扑上去,“您若是再不派军来见我,我就要死了啊……呜呜呜……”
嘴角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皇帝被这没出息的东西气得想杀人。
呵斥刚出口,他便忍不住捂嘴,“咳咳咳……咳咳咳……”
接二连三的咳嗽教他涨红了脸,惨败的双颊染上诡异的红晕。
任谁都看出,皇帝的身体状况不正常。
百官们悄咪|咪地对个眼色,然后耳观鼻鼻观心地等待皇帝回复正常。
差不多一炷香,皇帝才重新开口。
“河间王受苦了,且回去休息,至于淮南王……”他朝众人宣布,“忤逆尊上、意图谋反,罪不容诛!明日午时三刻,斩立决!”
唰——淮南王脸色惨败,“你——!”
他刚要大声怒骂,便有懂事的内监用纸团塞嘴,不让他发出一声意义。
皇帝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道清冷的女声想起,皇帝顺势看去。
只见杨知月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看,说:“臣有异!”
不等皇帝允许开口,她自说自话:
“淮南王虽有大罪,可终究是藩王宗亲,不如贬为庶人,发配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