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我看做边军的领头人了?”

杨知月没好气地剜眼男人,“少给我贫嘴,有你这个世子爷在,哪个蠢货还敢强行出头?只要你答应,边军一定答应。”

不,是边军一定会答应,他的答应……无关紧要。

盛怀安在心中反驳。

盛家拥有名望,可不会违逆众人心思,边军与他看似是天平的两头,实则天平永远倒向人民。

是盛家需要边军,并非边军需要盛家,没了盛家,他们可以另寻领袖,可盛家没了边军,与寻常人无甚区别。

让他去通知边军,其实是给他好处。

这对杨知月绝非好事,对他而言……确实是向边军、向世人重新昭示盛家回归的重要机会。

要说女人没有仔细思量过事情好恶,他绝不相信。

但层层思量之后,她还是选择将机会递到自己手中。

“……”盛怀安长叹口气,眸光有点怜爱,“我会替你宣布。”

两人随即又谈论起具体攻城事宜,包括要准备的武器、派遣的人数以及后勤的供应、道路的开辟……

每一个都需要仔细地商讨,确保这次计划万无一失。

盛怀安也不吝啬多年经验,将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说话时还时不时会流露出前世征战过的痕迹。

唔……杨知月差点忘了,书中盛怀安就是从西境起家,自然对西境各个城池印象深刻,包括各地县令的秉性和当下的守城布局。

有些详细得超乎想象,让疯狂记录的王缪都蹙紧眉头。

这小子不会是匈奴派来的卧底吧?怎么那么清楚城池布局?!

你要是琢磨敌人十几年,吃饭喝水都不忘,那对方撒尿时先抬哪条腿一定一清二楚。

盛怀安就是世上最了解右贤王的人,甚至比他本人更加了解!

杨知月对此非常满意,听得如饥如渴,并且连连追问,显然是不想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

任何细节到了战场上都可以决定胜负。

盛怀安甚至还指导私兵,告诉他们那些阵型,更能博得右贤王相信。

在周密的准备中,两日之期已到,公主府誓师点兵,浩浩荡荡的大军朝着离石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