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面对盛怀安,她又是这么说。

“让边军攻城是为了表现我对他们的重视,我知道他们中不少人都对丢掉的城池耿耿于怀,能亲手将他们夺回来,可解心忧。”

盛怀安:“……”

“你编,你继续编。”他换了个坐姿,双手抱臂在胸前,“我就听你还能编出什么离谱说法。”

那是个非常抵抗的姿势,配合并不友好的言语,给人一种很冲、很不讲理的感觉。

在座下记录的王缪立刻拧紧眉头,不善地抬头瞪了一眼,余光又担心地去瞥杨知月的表情。

她是知道夫妻俩在冷战,害怕她为这不客气的话上火。

只见杨知月扯起嘴边,甜甜地笑了。

这副甜美表情放在她出尘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古怪感。

她说:“你好烦啊,给你什么解释你用解释,不然就自己编。”

“……”手掌猛然攥紧,男人问,“有事相求也要如此高高在上?”

“相求?”女人反讽相机,“我为什么求我的下属?”

微微泛红的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让我提醒你,边军本就是我的东西。”

“哦,你要不要叫它一声,看看它应不应你?”

“……应得留下,不应的就拉出去弄死!”杨知月针锋相对,“我承认的才是边军,我不承认都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男人脸色骤然冷下,眸底层层寒霜冻结。

“你也拿这个威胁我?!”

表情阴鸷诡谲,无形的杀气四散,激得众人背后立刻起了一层薄栗。

“盛怀安,你要做什么?!”

“你还不配我威胁。”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杨知月朝应激反应强烈的王缪使个安抚的眼色,起身俯视面带薄怒的男子。

“我只问你一句,这事边军做不做?!”

盛怀安怔怔地看着她,在那双眸底没有看到愤怒的火焰,只有全然的冰冷,冷得他彻骨冰冷。

停滞了大概半分钟,他忽然朝后一仰,紧绷的身体略有放松,嘴角也勾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