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您对匈奴人开展的反击。我很早之前就想出手了,只可惜人手不够,军费也不够,上头还总是压着,说什么只要保全地界,不许出手反击!”秦钟爆了句粗口,“要老子说,那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胡拽的话!”
“防守能守出什么?人家都打到门口了,你还想着不出门,怎么着?他们还能乖乖回去呀!有些时候守城有用,有些守城没用,不过是勉强拖延时间,真到最后关口,人们将心气都守没了,反倒完全没有办法打!”
“我跟您说,这个事儿啊咱们就得……”
老爷子说话的速度着实不慢,里头还掺杂着大量地方口音,和对战事的死人理解,杨知月很认真地去听,然后得到一头雾水。
她忍不住瞥向对方身后的男人,只见对方直接单手捂脸,一副没脸看的表情。
“……”
“老爹,别说了!”秦宗扯住老爷子,老爷子不解地回头,“我正要说那个东边的城怎么夺才好弄,你忽然扯我——”
话音戛然而止,上头的老爷子一卡一卡地回头,只见堂内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瞬间明白自己犯了忌讳,讪讪地住嘴。
停了三秒钟,后又忙不迭地补充:
“臣不是故意,只是没有忍住。我的心情吧……”
以为你是王者,原来是个青铜。杨知月沉默片刻,恍若无事发生地掠过这一尴尬情况。
“我能理解郡守的心情,我有一样的看法,守不如攻。而且越早越进攻越好。”她顿了一下,坦然道出当前困境,“不过出于对西境当前局势的不确定,目前只能防卫,这是不得已的下下选。”
郡守一拍大腿,“殿下担忧的事情正是我们的长处,没人比我们父子俩更清楚当前的战局。”
他朝儿子使个眼色,秦宗立刻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张标注好的舆图交给秘书们。
接到舆图,缓缓打开,上头详细标准着西境各地的现状,是否被匈奴人占领,又或是仍由汉人驻守。
每一寸土地都有标准,甚至连不起眼的小城亦有在册。
光凭一个舆图已然看出父子俩在西境强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