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郡主当真如此说?”富丽堂皇的御书房,皇帝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椅上,语气轻慢无比地询问。
陪在一旁的许宫回答:“自然如此。”再是恶心,他也笑着捧皇帝的臭脚,“您可是真龙天子,南平郡主小小女子得您照拂,岂能不来谢恩?”
“让奴才说郡主是懂规矩的,您瞧瞧那河间王可有来谢恩过?只当您的封赏理所当然。”
“……也不能这么说。”皇帝替河间王找补,“西境不稳,他抽不出时间回京,日常请安还是照旧。”
话虽是如此,他的脸色却臭得出奇。
开春后虽无时间进京谢恩,难不成元日也没有空隙?
当真是个狼崽子,撒手就没有影!
许宫何等人精立刻作势要掌嘴:“瞧奴才这张嘴,有的也说没得也说,徒然让陛下心烦,该罚改罚。”
“行了行了,让南平郡主入京。”皇帝直起上半身,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轻敲,“京中暂无她的郡主府,她又没有身为亲王的父亲,自行找地方安置。”
这话仔细论来实在不讲理,杨知月没有郡主府,却有杨氏老宅可以回。
杨仆身为亲生父亲,杨氏身为当朝大族,难不成连个郡主都招待不得?
特意提出这话无非是掩耳盗铃,还是不愿南平郡主同盛家联系到一起。
许宫能说什么,只能替杨知月谢恩。
等到皇帝休息,换上小太监守着,他悠然出了宫殿。
春日的京城风沙格外大,哪怕身处四方空间,仍有沙砾不死心地往里钻,殊不知进得去出不得。
若知道这是个牢笼,又是否会有无数人挤破脑子往里头钻?
许宫不得而知,他挥手唤来太监,让其立刻出宫将消息传给杨氏。
“让郡主娘娘莫要放松警惕,此行恐怕难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