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由远及近的加快脚步声响起,他侧头一看,刚才出去喊稳婆的男人已拽着一个神色匆忙、衣服都没穿好的老年妇人冲来。
盛怀安不宜现生,便从身一跃,跳到这户人家的围墙上头。
借着晦涩的阴影,完美地隐藏住身形。
“娃他娘,稳婆来了,稳婆来了!”
那汉子喊着这话进门,不等他将稳婆推进产房,就见那老夫人一把抢过稳婆,拽着对方在一侧交代:
“我儿媳妇怎么都好,但我大孙子不能出差错。但凡出点说道,我可会在你们家门口骂的。”
气都喘不匀的稳婆忙不迭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保住你的大孙子。”
“哎,这才对喽。”
然后,那老夫人推着稳婆进屋。
室内点着一盏油灯,简陋的砖房窗户倒映出人影。
那被压在床上的人狰狞着嘶吼、痛苦的挣扎,烛火摇曳着人影,拉长成了某种诡异的、不可明说的怪物。
与阴霾和晦涩纠缠在一起。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室内弥漫着腥臭味的味道。
盛怀安不忍注视地撇脸,余光却看见那老夫人嫌弃地捏住鼻子。
时间在女人一声比一声低的哀嚎与接连不断的血水中度过。
一眨间,三个小时过去后,蹲在墙头的盛怀安双脚有些发麻。
室内还在等待的丈夫与婆婆已经坐到矮椅上,他们焦急地催促,却又只肯在口头行动。
连往屋内端热水都要不足四岁的小豆丁完成。
就在三个半小时,所有人都以为要不成时,稳婆忽然大喊: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