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两人的感情没有想象得那么深,或说至少眼前的女人是有怀疑的。
“我只说一件事,你入门当日怀安因军令急召而走,没有来得及拜堂成亲,你以为是他不能还是他不愿?”
“……”
“那日的军令原没有那么着急,拜堂更是无需花费太长时间,法理之外尚有人情,这事拿到任何地方都不会出说道,偏生他没有这么办。”
“他是一定要走的,不顾刚入门的新婚妻子,更不顾忌这满京的流言蜚语。”
“……”杨知月再度沉默。
若是原身再此,怕是早已失态。
纵然记忆模糊,可回忆起来仍觉苦涩,舌根都略有发麻。
是不能还是不愿?同样的问题原身在内心问了许多遍,最后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不愿啊。
“所以呢?”她冷漠地看向前方,“你想说什么?”
“盛家人天性凉薄,”盛斯男道,“论起对怀锦的关心,十个怀安也不敌一个你。”
“唯有得了您的保证,我才敢放心让女儿在外头行事。”他顿了顿道,“怀锦打小便有大志气,可惜生就女儿身,又投到我膝下,过不得金尊玉贵的日子,又等不到宏图大展的未来。”
“她如今终于能一展身手,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要为她做些什么。”
“你倒是慈父心肠。”
盛斯男:“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总要为她筹谋一下。”
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怀锦是我看重的下属,纵然你不来算计,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更是永远不会同意将她送给别人。”
“那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类,怎么能将她当做货物一样送出去?”
她清楚地知道,终其一生她也做不到人人平等。
在时代的巨浪下,她这片孤叶掀不起滔天巨浪,也无从更改那上千年来根治在人们心中的“顽疾”。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坚持,坚持她的思想与理念,永远不被这残酷的时代同化。
听完她的话,盛斯男感慨:“……你很不一样。”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如果外祖父像你一样,她便不会死在那四方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