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又问:“铠甲九十来斤,马铠多少斤?”
“……嗯,大概在五十斤到六十斤。”邓毅解释,“如果是特殊类型的马铠从一百斤到两百斤之间都有可能。”
杨知月算了一下,一位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穿着九十斤的铠甲,配上一百斤的马铠,总负重是三百五十斤。
这种重量绝对会对马匹造成伤害,更会让战马性能也会下降。
拿领地最容易获取的蒙古马来说,它的负重是六百斤,为了保证马匹的速度不受影响,自身负重必须压制在一百八十斤以下。
这距离邓毅给出的估算相差一倍。
算清楚账,杨知月陷入沉默。
盛怀安在了解她的想法后,不免得噗嗤一笑,附在她耳边,悄声道:
“别被这两人糊弄了,盛家军的骑兵铠甲三十斤,马铠五十斤,这是按炒钢法造的,用领地内的新型钢胚只会更轻。”
杨知月一滞,“那为什么……”
“他们只造过礼仪铠甲,没造过实战盔甲。”
夏朝军戎之服分为实战盔甲、战袍与礼仪铠甲两类,分别用于不同的场合。
南京出来的铁匠没有上过战场,当然只会礼仪铠甲的形制。
盛怀安将父子俩叫过去,细细道来其中区别。
两人越听越惊喜,越听越不可置信。
杨知月也在一旁补充道,“可以试着做进一步的渗碳。”
渗碳可以在确保心部有一定强度和韧性的前提下,提高表面的硬度、耐磨性和疲劳强度。
是能更好改善武器的一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武器重量。
父子俩受教了,回头继续埋头苦干,争取尽快再搞出一批新产品。
三人离开前,杨知月没忘记拔出那只扎透木桌的匕首。
“……扎的好深。”她边拔边说。
果然武器的效果还得看使用者,能用它轻松刺破木桌的恐怕只有盛怀安一人。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用余光观察男人的双手。
“你的力气都是怎么练的?”
盛怀安一边走,一边侧头注视女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再去战场上闯七八年,鬼门关旁走三四回,你也能有这样的力气。”
杨知月停下脚步,诧异地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么多次……?”
“早已经习惯了,”盛怀安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不在乎这条贱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