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杨知月瞬间萎了。
她将盛怀安推开,撑着炕面起身,松垮的外衣从肩头滑落,露出皮肤表面赤红色的吻痕。
杨知月拉上衣服,系好腰带,半侧身安抚:“……等下回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唯独剩下盛怀安郁卒地摊平在炕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被破坏了?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在这时候找人,他一定要打死对方!
杨知月下楼,望见候在知味观门口的郭通。
他与初见时的打扮别无二致,仍旧是风度翩翩世家子的仪态,唯独眼下多了厚重的黑眼圈。
“自那日救灾结束便不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偷跑了。”
杨知月看眼他身后的运货车,那车上罩着黑色的布料,看不清底下的东西,只感觉是那东西数量很多,占地面积也很大。
“又从太原调了什么好货过来?”她笑着道,“我可提醒你,怀荒没有足够的消费空间,你挑东西过来只会赔得底掉。”
郭通迈步到第一个运货车前,微微掀开布料一小角。
杨知月双眸微睁。
只见那里装着满当当的黄豆!
“之前同您定下的八百斛黄豆,特来献于主公。”
杨知月看眼那足以解决怀荒粮食缺口的八百斛粮食,又看眼神情疲累但精神抖擞的郭通,将人请上楼。
两人在包厢一隅坐定。
“你要现在投靠我?”杨知月推心置腹,“如今并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时移世易,还请你好好思考一下,不要妄做决定!”
对方带来的粮食能解怀荒的危机不假,可她不是没有节操之人。
现在她要走的路已经不是当初的路,如今不小心便会搭上小命。
郭通当真愿意为一份不定的前途,承担这种风险?
“我果然没有看错您。”郭通半跪在杨知月的一侧,伸手拉过她一片衣角,深深垂下头颅,“能投入您的麾下是我的荣幸。”
杨知月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只要你不背叛,我将永远庇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