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忽然开口:“你在犹豫。”
杨知月没有否认,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她像是对盛怀安说话,又像是对自己说话。
“我知道集体力量大于个人的力量,如果我想打造理想中的世界,必要借助这种力量,甚至大肆发扬这种力量!可……”
——这种集体的力量与封建社会不能说完全背道而驰,至少两者并不在一条赛道上。
盛怀安半蹲在杨知月身前,他牵着女人的手掌,仰头深深看去,似乎要看进女人的心底,“你在……恐惧什么?”
杨知月低头回视,她无法告诉对方自己为了安逸,卑劣地放弃了一条艰难但正确的道路。
她心知自身的卑劣与丑恶,胆怯与怯弱……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明知到一件事情是错误,可碍于各种原因,你还是要走下去……顺着历史车轮、时代的潮流走下去。
盛怀安无法洞悉她内心的纠结,但他看得出女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他柔声安慰道:“无需害怕,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在下都会陪在你身边,黄泉阴司,地狱十八层,我亦会与你同行。”
“……”杨知月幽幽问:“哪怕我有一个重要的秘密瞒着你?”
——她不是原身,她从来都不是盛怀安八抬大轿娶的妻子。
盛怀安笑道:“姣姣,且将心放宽,在下也有很多秘密。”
——我知道你并非她,那身体的主人早已被偷换,可那又如何?
“我在乎的是你,而非一具躯壳。”盛怀安在心底道,他从来没喜欢那位真正的“杨知月”,更不曾与她培养过任何感情。
与他携手相伴的是眼前之人,让他倾心到难以自拔地也是眼前之人,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
过去、现在、往后,余生也只会是她。
在那脉脉情深的目光下,杨知月失了分寸,主动将嘴唇碾上去,立刻迎来对方粗鲁的回应。
舌头在口腔内扫荡,疯狂地吸吮每一分唾液,腰肢被坚实的手臂搂住,微凉的手指在衣裙下作乱。
“别……”杨知月忍不住颤抖出声,眼角飘着绯红的云霞,眸底泛着情/欲的水光,艳红的舌头在贝齿间吞吐地浮现。
腰带落在地上,雕塑般的身体覆上,手指在“黑色森林”附近徘徊,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
屋内气温逐渐升高——哐哐哐!
忽然门口传来大声的敲门声,然后是阿宁小鸟般地通知:“婶婶,有人找!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