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若是生气,我近日便搬出去住,不碍你的眼。”
闻言,盛怀安愈发恼怒,眸底甚至泛起水光,“在你看来,我连一个女人都搁不下吗?”
气急了,他连常用的口癖都顾不得。
说罢,不得杨知月反应便将地契塞进对方手里,“随便你使用,反正是不值钱的东西。”
第二天,天气还未曾大亮,杨知月偷偷起床离开,打算悄悄瞅眼盛怀安的那块地。
沿着县里唯一一条大街往前走,走到最前方。
荒野的尽头是更大的荒野,东风吹过白雪地,扬起一地雪花,远处地平线泛起白光,铂金色阳光从头顶横跨天穹。
第一眼杨知月便相中了这块地方,地面平整开阔,大有可为。
于是,她又厚着脸去找盛怀安商量。
这回,翻阅过大量追求资料的盛怀安冷静下来,不再阴阳怪气,“你若喜欢便尽管使用,总归是给你买的。”
杨知月只笑了笑,没敢进一步发言。
盛怀安似笑非笑地看眼她,“胆小鬼……”
很快,地契便过户到杨知月名下,工程也得以正式开始。
她让周库去买砖头,周库却告诉她,怀荒没有砖瓦匠,本地人只会盖夯土房。
杨知月:“……那便去请外地的砖瓦匠!”
在她计划中,这个厂房要使用很多年,杨知月不想将就。
怎奈瓦匠在边关六镇是高端职业,不太好寻,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
周库一看这么下去不行啊,连忙让王定去找王青,王青便驱车从武川请来一位名叫陈书的瓦匠。
路上,王青还特意嘱咐,“我请你是去给夫人帮忙,只要她开口吩咐,你答应就行,若有困难跟我讲。”
陈书表面上恭恭敬敬,实际上心底早打定主意。
听说怀荒那位杨夫人颇有资产,又有大家族的公子哥上下跑腿,想来出手肯定阔气。
于是,见到杨知月的第一面,他便对方狮子大张口,“一百两!”
杨知月:“……我是造金砖吗?”
作为方圆百里唯一的砖瓦匠,还是被特意请来的人,陈书说话很硬气:
“盖得起就盖,盖不起就滚!”
“老子不伺候穷人!”
……嘿,她这暴脾气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