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月袖子都已挽起,想了想又放下。
“我最后问一次,真要一百两?”
陈书下巴扬了扬,“嗯。”
杨知月直接送客。
作为中间人的王青尴尬极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带过来的人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他连连作揖:“夫人!我绝非故意,我也不知道这人开价这么黑。”
杨知月不在乎地摆手,“他不做,我便自己做,又不是不会!”
王青:“……哈?”
陈书刚走出杨家,便听闻杨知月要自己烧砖。
烧砖?他颇为不屑,一个妇人怎么可能知道如何烧砖?竟在这里开玩笑!
他坐等对方前来求他!
陈书甚至和徒弟饶有兴致地打赌:
“她要能烧出砖来,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徒弟:“……大可不必。”
杨知月并非胡说八道,《妈妈的笔记本》上有关于烧砖的流程和方子,她找来长工们中唯一的木匠——吴才,拜托他做了一个泥砖的木框模子。
然后,又请王定领着长工们去寻黄黏土。
等物品都准备齐,杨知月将添加了芦苇杆的黄黏土与净水混合,套在木框模子里定型,用长线刮平上面多余泥土,放在通风的地方晾晒阴干。
这便是最基础的泥砖。
听闻此事的陈书嘲讽:“泥砖只是泥砖,说破天也只是泥砖,它和真正的青砖有着天地之差。”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心底犯嘀咕,这女人真会烧砖?居然连基础的泥砖都能做出来。
不不不!陈书又强行安慰自己,烧砖烧砖“烧”字最为紧要,光靠阴干可造不出砖瓦来。
这中间还有最为重要的一步,他赌杨知月绝不知晓,便是知晓也绝对造不出来!
“烧砖必须得先盖砖窑!”杨知月笃定道。
正常来说,砖窑应该用红砖来建造,但由于本地没有可用红砖,只能暂时用泥砖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