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晙都听呆了,半晌道:“蓝县长……蓝县长在衡泽分管工业主导国企改制吧,怎么……怎么对农村了解这么深?”
蓝京道:“我在镇卫生院、司法所工作期间,有时骑自行车到村组找人,一口气骑四五十分钟看不到一辆车、一个人,当时村里装电话的还不多,住得远的突发重病确实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所以……有些想法必须接触到实际才掂得出重要性。”
“蓝县长真正从最底层成长起来的……”
贾晙强打精神道,“我尽快召集近两年县里扶持的28家产业园老板开会,部署落实蓝县长指示要求,给他们下任务、压担子,争取年内有所表现,不过,在资金扶持方面还请蓝县长也给予适当照顾,财正饭吃惯了,突然断奶难免不……不太适应。”
蓝京微微颌首:“县里也不会一毛不拔,毕竟还靠他们出成绩嘛。”
出门后贾晙心里暗自长叹,一块肥肉没了还被套上枷锁,这个蓝京未免太狠了!
但再想分管工业的乐师承面临被架空的危机,分管城建交通的卫豪……
对了,这几天头最疼的要数卫豪!
此时搁在蓝京案头急待处理的几件事——二十公里肠梗阻县道施工;舍岛旅游大开发以及旅游快速通道建设;革命战争纪念馆扩建工程,都指向同一个重要而敏感的问题:
由谁承建?
这个问题如果在去年十二月份之前根本不是问题,必须是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其老板便是大年三十跟丁晰吵架的陈夏华。
二建以及陈夏华牛在哪里?
九十年代初期佑宁县城共有六家集体性质的建筑公司,按成立顺序和规模体量分别从一建排到六建,六建成立最晚实力也最弱,这是毫无疑问的,其时陈夏华便是六建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