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顾……
顾氏女未来的也会被称为妇顾了,妇息笑得有些苦涩,端起案几上的碗,发现里面的石蜜水已经喝空了。
百无聊赖中,妇息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过了日中。
妇息走到庖房,大宰正在何人说话,脚下倒着一头绑着的狍子。
“哪里来的狍子?”妇息笑问。
大宰是官职,在宫中地位不低,踢了一脚奄奄一息的狍子,笑道:“王子见昨日从泞地回来,送了些猎获进宫,大王吩咐,王后素来爱吃肉糜,便叫人送了这头来。”
妇息苦笑一声,大王是在告诉自己,封顾氏女的决心。
“做个鱼羹吧。”妇息对大宰道。“今日不想吃炙肉,你与寝玄商量着分了。”
她不想吃这头狍子,大王送来那就给宫人们吃了吧。
走回宫中,人无端觉得慵懒,手撑在案几上假寐片刻,听到门外有人来,睁眼看,竟是子画。
子画气呼呼冲进来,脸上一脸的不忿。
妇息知道一定是子见那边得手,死去一个子信的手下,换来子信的倾力支持,妇息已经很满足,若子画从此对右相存着一分疑虑,妇息自然更是开心。
至于子画现在的不开心,那只是暂时的,等他以后当上了大商的王,总有一天会明白她作为母亲的苦心。
“怎么了?”妇息佯装不解,关心问道。
子画坐下,伸手端碗喝水,发现竟是空碗,重重顿在案几上。
妇息连忙吩咐人送些水来,回头坐在子画身边,又问:“怎么了?”
子画心情无比低落,和子见一起看着子信的亲卫走远,正准备走开,听到身后有打斗声,回头看,正看到一个人单手持剑刺穿那名亲卫的脖子。
他与子见飞快奔跑过去,亲卫已经死透,而那人早已跑远。
子见看着前方渐渐变小的身影,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人身影有些熟悉?”
子画也觉得,只是顾着亲卫的生死,没有深想,听子见一说,略一回想,果然觉得是,那人一只胳膊绑在腰带里,不正是右相府的卫易?
“卫易?”子画不太肯定,希望从子见处得到确认。
子见伏在亲卫的伤口上细看,听子画问,回道:“不一定,只是有点像,单手的人又不止卫易一人。”
子画冷笑:“废了一只手还能这么利索杀人的,却不会太多。”
子见见目的达到,一边命人向子信禀报,一边命人去弼人府叫人来。
子见道:“弼人府来人,你不要说凶人与卫易像。”
子画疑问地看着异母兄长,子见摇摇头道:“弼人府的郑达,是季父一手提携的,我们这么说,只怕反惹猜忌。”
子画经常出入相府,对卫易并不陌生,那个杀了子信亲卫的人,背影无疑就是卫易。
他不明白右相的人为何要杀死那名亲卫,心中疑惑着子见与子信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惹得右相非要杀人,不明白他心中一直光明磊落的右相,何以要用上这样阴狠的刺杀手段。
子画心中郁闷,妇息问起时,他却不想对母后说起这些,不愿意母后牵扯进这些他还看不透的阴谋之中。
宫人端了一碗水来,子画接过,咕嘟几口喝完,妇息看了心疼:“秋天了,喝凉水要小口喝。”
一股凉意自喉间一线而下,子画将碗轻轻放下,打定主意要查清楚,在发生的大小事情中,他的季父究竟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