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第五日:右相赐韘—子昭

王都三十日 青果 2753 字 2个月前

每次在右相大人面前,郑达总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右相审视的眼光让他很不自在,好在每次他都做足功课,把他认为右相大人可能问及的问题先预先在脑中过一遍,所以这种感觉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维,反而变成右相大人欣赏他的主要方面:恭谨,敏锐。

他恭谨的跪在右相大人的对面,报告近期的案件进展。进展其实不错,但离找到真凶却还很远。

“目前有些进展,但不能确定目前的发现都指向正确的方向。”在找到凶手和找出幕后黑手之间,他觉得右相大人更关注的是找出幕后的主使人。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只有找到真凶,还必须是活口。

“刺客最后是骑马离开的,从蹄印看,应该有三匹马,在第一个岔路一匹往左,两匹往右;在第二岔口两匹又分开。目前三匹马已经全部找到,但人没找到。我们没能追踪到刺客最后逃逸的方向。从马匹走上岔路后的蹄痕来看,更像是刺客遇到岔路就放走一匹马迷惑我们,所以属下分析,刺客应该不是三人,而是一人。”

右相大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句。

“只是……”郑达斟酌着词句,“如果刺客只有一人,子成身边的三个亲卫去哪了呢?这是最让属下迷惑的地方。”

“属下又回到现场,发现一个蹊跷,现场被刺客故意用马匹来来回回践踏,是想要掩盖什么呢?只能是掩盖三个亲卫的踪迹,或者还有那个失踪的女乐坊女子。”

郑达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属下一开始以为那名女乐坊女子有可能是刺客,或者至少参与了刺杀,但这个女子在逃跑路上被一户猎户强留下来,已经在这个猎户家被找到。该女已受惊失语,无法问到任何的情况。这名女子不像是能单独杀死这么多人的刺客,但是否有协从可能,还不能确定。目前押在弼人府中,安排了几个婆子陪着,看过几天会不会好些。”

“另外,属下着人对……子成生前一个月的行踪进行了解。”

郑达说到子成的名字,略迟疑了一下,看右相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

“目前没发现异常,除了更早之前,子成曾与子画在酒肆发生过冲突,当时双方都有小伤。另外,属下注意到,这次、以及子成和子画冲突的那次,都有息开的影子,都是先在场,然后中途离开,因此对息开和……以及息开周围的人进行了了解,发现王后从息地带来的媵臣在事发前一天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息开听说子成遇害后,已经到了弼人府,将那日相约冶游的事说了一遍,至于为何中途离开,息开说,是因为王后派人寻他,去了王宫。”

郑达没有放过息开这条线索,将息开的亲卫也一一问了,的确如息开所言,他回了王宫,出宫之后,与女乐坊的碧眼儿狎宿。

郑达当即叫人去女乐坊问了碧眼儿,息开说的属实,他并无时间来去王都,到溪边形势刺杀。

“何况,据属下所知,息开也没有凶手那般身手。”

右相淡淡听着,微微点头。

“你的人,暂时不要和王室的人有直接接触。”右相大人吩咐道。

郑达理解右相大人的意思,同意对王室的人进行调查,只是不要直接面对面,右相大人这是怕因此激化王室内部的一些事吧。

但息开他还没问话的:“那,息开那……”

“息开那也是!”右相大人不容置疑的回答。

“唯!”他只能照办。

不直接接触,那只有加大力量跟踪更多可疑的人,一一排查。

“目前属下已增派人手,扩大对事发地的搜寻,一是找到凶器,二是找到三个亲卫。”

郑达报告完毕,右相大人迟迟不说话,他也静静地呆着。

“尽快找到真凶。”右相大人终于指示,“若有幕后指使的话,搜集所有指向幕后指使的证据。”

在郑达即将离开时,右相忽然问道:“卢治的事,易青对你说了?”

“回大人的话,属下到相府的时候,正好遇到易青要出门召我,易青已将大人的意思转告属下。”

“你准备怎么做?”

卢治是郑达最为信任也最为倚重的属下,但右相这么说,必有所本,倒让他踌躇起来,郑达定了定心神回道:

“请大人放心,属下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