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还是想着太过于轻巧了。
“无事,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你并没有去急匆匆地去开门,”傅景麟把阿滢轻轻搂住,揉揉她因为泄气紧蹙的眉心,
那位公主年纪小,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
即便旁人心里猜测她的话真假,公主装着那副模样,多半的人会她。
再加之她口中又说是白宿,到时候即便他与阿滢婚事定下,
可碍于皇家的脸面,阿滢必须得嫁给白宿。
傅景麟眼里带着厚厚一层阴戾,而安抚阿滢的话确实柔情过多:“不怕,有我在。”
阿滢是被傅景麟牵手,也不用太过注意桥的脚下,
心里想着别人,抬眼看向走在旁边的人。
他那双时常淡淡沉沉的眼里,瞧着是格外的冷,而此刻里头有一抹极淡的笑意,格外的柔和,
就像是那冰天雪地里,突然冒出来一股温热的火。
这股火还独地只为你存在的,暖和单独属于你,
换做任何一人都拒绝不了,这独属于自己的。
“你可晓得,先前的五姐姐同我说过什么,”
“说了什么,”傅景麟转头过来,面色带着笑意地看上阿滢。
他此时的心情,比阿滢还要来的更加的欢快,与阿滢的手十指相扣,
不敢确信这是真的一样,要时时刻刻地这么握着。
“五姐姐同我说,不只是宫外,这宫里也有不少钱倾心与你,”
傅景麟听着脸上闪过一抹很短暂的笑,他听喜欢此时的感觉,像是阿滢格外地在乎他,
带着阿滢的手踏入了慈宁殿,恰好长公主与盛大人两人从宫里出来。
阿滢有些羞怯地想把手给挣开,可旁边这人,紧紧扣住不愿松手,
两人相携地往长公主方向走去,看得长公主脸色黑沉沉,
太后瞧着自己女儿模样,顿时是笑出声来。
“当年我送你出门时,便与你此刻的心情有无二差别,想着你公主,盛如直即便不敢苛待你,可也怕你二人感情不和,离家后,我便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安稳地睡着过,”
“每你进宫里,我都问起你二人感情可好?如今也轮着你嫁女儿了,”
“你要是信我的眼光,那姓傅的小子,是一颗心都落在咱们阿滢的手上。”
盛大人是三人当中,面色的最不好的,他的阿滢,乖女儿,
小时还能坐在他膝盖上,给他拔胡子,还能给他喂药,还能读书讲故事给他听。
后头这么些年都没见面,寻回来了身边儿才一年多都还不满,又要嫁人了,
即便在京都能见着的地步,但也不会像平日那般,随时都能见着。
“这小子有什么好,他那心思深沉的样子,跟个狐狸成精似的,咱们阿滢性子单纯,以后吵架是吵不过他,他拳脚功夫也好,不过我谅他不敢对咱们阿滢动手!”
“如有一日,他有旁的心思,只怕咱们阿滢也发现不了啊!”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找他商量商量,入赘咱们家吧,”
盛大人还真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办法,眼睛亮起来,
刚想对已经走到跟前傅景麟提,是被一旁长公主伸手掐了胳膊,疼得他一哆嗦。
“既然你们也已经知道,那就算好日子来提亲,在这段时日里,给我都安安分分的!”
长公主脸板起来,阿滢第一次是瞧见娘亲,这般有气势的模样,被吓得快速要挣脱手,
这次傅景麟放开了,在长公主面前弯腰行礼,
“谢过,长公主殿下,老师,我保证,只要有我还活着一日,定不会让阿滢受到苦难。”
“好好好,你是放弃前途,也要咱们的阿滢,望你往后想起来时,别因为了阿滢毁了你所谓的青云之路,而迁怒她,”
“阿滢可是,你用你的前途换来的,你的前途,是你用命作为赌注,”
“有的路,半途走错小段,走得不远,还能退回来,可走第二次,也不会再有人等着了,”
“我的话记着吧,如你有一日再做错的事,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也要把阿滢从佩靖侯府里给带出来。”
“不过本宫如今点头答应,自然也是信了你这姓傅的小子那颗真心。”
既然从宫里离去时,阿滢手腕上多了同心锁口镯子,
与傅景麟那腰间佩戴的玉坠,是一对儿~
回去时,傅景麟便也不用再忌讳别人,上了长公主伏地的马车,
阿滢说起之前,她碰到的事来,瞧见娘亲气愤的伸手,把旁边的茶桌拍地发响。
“她好大的胆子!薛琬那小丫头被她娘教的是不错,可她的那些妹妹,没有一个心里单纯的,贵为公主,可也有高低之分,”
“听在宫里,她们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往后许了人家,未来的夫婿自然也青年奇才俊,但也有好坏,”
“她怕被当作筹码算计,被你皇帝舅舅随意找个臣子后辈给赐婚,”
长公主说道时,是冷笑,他们薛家的人,绝不会做那般‘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