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竣手起剑落,直接将自己饲养多年的寒铁鸟刺死,然后冲着天武傀儡所在的营帐,高声喊道:“升云宗王竣,特来向天武陛下赔罪!
“一直以来,我从未想过与天武陛下为敌,所行之事,也都是迫不得已,而且与陛下并无实际上的血仇,今日杀本命灵宠谢罪,只求陛下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这厮……”
东方景行眯起眼睛:“连自己饲养多年的灵宠都舍得杀,倒是个懂得忍辱负重的狠角色。”
听到这话,王竣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解释道:“公公莫要乱说!
“在下真的只是诚心前来向陛下赔罪,绝对不是什么卧薪尝胆!
“如果陛下不相信的话,我可立下天道誓言,将来绝对不会为这扁毛畜牲寻仇!”
说着,他当真立下天道誓言。
一时间,就连青鸟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陛下!”
王竣又拿出一个储物袋,塞到大太监的手中:“这里面,是一些极为难寻的天材地宝幼苗,想必陛下能够用得上,还望陛下笑纳!
“在下不再叨扰,告辞!”
说完,他甚至不给太监任何退回东西的机会,就施展遁术消失不见。
“……”
陈三石瞧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在心中赞叹此人心性。
求道之心如此决绝,来日必成大器。
偏偏对方又如此赔罪发誓,他似乎真的没有理由,再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对其下手。
罢了。
他要应付的麻烦有很多,圣宗、曹燮,相比之下,王竣本来也不是什么生死大敌,权且搁置在一边吧。
“臭小子,你去什么地方了?!”
陈三石正要离开此地,身后便传来一阵醉醺醺的声音,回头望去,正是穆初泰。
“师父。”
他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真是个蠢材,你要是再慢点,黄花菜可就都凉了!”
泰山君将其扯到一边,指向东南方向:“整个广仁道一大半的修士,都已经跑去玉房山了!”
“我知道。”
陈三石算过,秘境开启就在今夜:“不过,师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极北之地的?”
“……”
泰山君打了个酒嗝,说道:“废话,你不是马上要淬炼金身,灵物不去秘境找,难不成从地里长出来?”
“弟子知道了。”
陈三石说道:“弟子这就去。”
“那个……”
穆初泰补充道:“看好你师姐,知道吗?”
“师父放心,我会照看好师姐的。”
陈三石不打算再耽误时间。
可还有问题摆在眼前,就是秘境入口在什么地方?
老许说他能找到,结果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陈三石看向宰辅所在的营帐,没有再继续等待,留下青鸟候命,自己则是直奔玉房山而去。
也只能先过去看看,说不准其余修士有找到秘境的方法。
索性他也不可能独占,不如捡别人的便宜。
……
密闭的营帐内,忽地刮起狂风。
七七四十九盏长明摇曳不断,一袭道袍的许文才坐在中央局,衣袍鼓荡,须发狂舞,纹丝不动。
在他的手中,一块罗盘自行拨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超过极限,咔嚓一声化作无数碎片,崩得满地都是,连带着蜡烛齐刷刷熄灭。
“噗通——”
许文才随之瘫倒在地。
“先生?!”
一直守在外面的齐成,确认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连忙冲入帐内:“先生,你怎么样?快来人,快来……”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许文才吃力地抬起手臂,示意对方不必声张。
“先生!”
齐成小心翼翼地宰辅搀扶起来,对方本就苍老的面孔,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变得更加惨白,仿佛又衰老了二十年,一双手掌也迅速干瘪,形同枯木。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渐渐有所猜测:“是窥探天机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