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帅别忘了,刘议泽是为何去的香江,是因为大帅给他判了死刑。又为何能绝处逢生,因为方小姐求情。若是换了其他人,谁能从大帅的杀字令逃出生天。”
“是啊,方小姐可能是担心,她不回来,大帅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她的姘头——刘议泽。那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知道拆翅难逃,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大帅也能将她捉回来。索性不跑了,干脆来你身边,企图引起大帅心软。”军医展开合理想象,又给了另一种可能:
“又或者,方小姐跟刘议泽一夜春宵后,发现他不过如此。后悔了,才跑回来。毕竟,这世上,谁能比得过大帅英明神武?方小姐一向聪明过人,又不是那种有眼无珠之人。只是回来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我倒是不这样觉着。方幼萍性子野是野了点,有主见,从来不服从管制。但她可不是柴姣那种荡妇,又被西方文化洗脑的彻底,觉着男人能睡女人,女人也可以睡男人。女人跟谁睡都是睡,活好的那个吃亏。我觉得她就是为了真爱,才跟刘议泽上床的。根本没有什么酒后乱性,或者一夜露水情缘。”张沐琪将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引导,当之前准备的措辞都用尽了后,便开始了临场发挥:
“大帅也知道,刘议泽的思想,跟您的治国理念是相悖的。而方幼萍也是毫不犹豫,便选择了站在刘议泽那边。那这回有了孩子,保不齐就是曲线救国。知道大帅不会同意听刘议泽的,那她只能拿自己献祭,以后让她的孩子做继承人,再让刘议泽做太上皇。”
“是啊,大帅那么宠方小姐。若是知道她有孩子,若她还有本事瞒天过海,让大帅给别人养儿子的同时、还误以为那孩子是你的。按照大帅疼爱方小姐的程度,必定立这个孩子做储君。待大帅百年之后,刘议泽这个亲生父亲、拿捏着这个孩子,把他当傀儡,岂不是直接把持北疆政权,可以为所欲为了?”军医不敢抬头看大帅,即便勉强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也不敢跟大帅对视。
他怕露馅。但这种胆怯的情绪,也很容易解释,权当他知道了大帅的丑闻、而恐惧,也说得过去。
“也有可能,方小姐没想过隐瞒大帅,因为她吃定了大帅,觉着能拿捏得了大帅,您这辈子栽到她手上了。那么她就算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大帅也会愿意给别的野男人养小孩。学那多尔衮做后爹,最后再拱手江山讨她欢。让刘议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你若是敢骗我。”蒋理承震惊散去后,从方才恼怒又伤心欲绝的魂不守舍中,醒过神来。
仔细想想,又有几分怀疑了。语气冷厉,发了狠地通知道:
“若是让我知道,你敢在我面前弄鬼。我不会心慈手软,轻描淡写地将你流放边疆。若因你欺君罔上,直接给你一枪,也是便宜了你。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你失去至亲父母,妻儿家眷,看着他们死在面前,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你尝尝锥心之痛。”
军医自然知道,大帅是通知,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