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方幼萍不是第一次听,从卫兵的口中听见,觉得厌烦。从他嘴里说出来,震惊更多。
这才是一脉相承,有其父必有其子,讥讽哂笑道:“那你觉着,女人在家就很轻松,只要穿金戴银、争奇斗艳就好了。”
禁不住又感叹地自言自语了句:“我以前还不明白,我这样的出身,跟刘议泽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怎会轻易为他冲锋陷阵。不单因为他是天生的统帅,而是他对同胞那份悲悯,对底层那份同情。”
“百无一用是怜悯,若是怜悯就能一统江山,那不用万千将士浴血奋战了。”蒋颐图习惯了宠她,自是不愿与她冲突和争执的,马上将话拉了回来附和道:
“我没说女人轻松啊,生孩子又痛又累,她们却得一直生。不过女人都生孩子,也就没什么了。”
“那男人还都得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呢。按照你这个逻辑,是不是大家都干的,再干,就没那么珍贵了。”方幼萍说完,直接敛去了所有笑意,给他撂了脸子。
“那谁说的?没有国哪有家,只有我们男人在外征战,女人才能享受祥和宁静的生活。不然还能今日擦脂抹粉,明日描眉画眼,后儿争风吃醋吗。”蒋颐图说完,看见小表妹肉眼可见地生气了下去,也不敢继续造次了。
倒不是怕惹父亲的心尖宠生气,而是从小到大就惯着她。宠着她,仿佛成了生活一种常态。
“好好好,算我错了好不好?好姐姐,别生气,要不你掐我两下。”
“那你怎么不说,若是没有女人生孩子,人类都灭绝了呢?女人也有上阵杀敌,男人就没见谁生孩子了。”方幼萍白了他一眼,仿佛跟他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就没有啊。保不齐洋人里,也有男人生孩子的呢。女人上阵杀敌的,毕竟不多。”蒋颐图话音刚落,手臂上就挨了小表妹重重一巴掌。
小姑娘力气小,并非那天赋秉异之人,蒋颐图不痛不痒,可还是为了逗她开心,故作呲牙利嘴模样:
“疼啊!小妈你真狠啊,还好咱俩和离了,不然你岂不是要谋害亲夫?都给我拍重了。”
“叫你皮!”方幼萍不单拍,还上手去捏,掐了他好几把。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两个人在方宅打打闹闹,以及他被带到帅府做客,与他同吃同住的日子。
直到卫兵打断了两个的惬意时光:“少帅,大帅在书房请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