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猪头肉也有十几斤,谁要一个提走了,其他人家就抢不到了,自然是都不相让的唇枪舌战。
马老爷子做主,将整个猪首煮了,剔肉再卖。
这主意再好不过,谁都没有意见。
马长贵同马老太商量了一下,自留80斤肉,其他的全部卖出。猪下水,全部不要,就连猪板油也全部卖。
村民们满面带笑,排着队给钱拿肉,马家院子里空前热闹。
张有富在马家院外看了两眼,一口气出不出来的,使劲拍了拍心口。
这个马家就是同他诚心作对,他养了个儿子还没养熟就天天给他惹事,别人家的就开始弄野猪抢着去服徭役,这人和人的命怎差这么多!
越想他心里越不平衡,正好看到马老三出来,他故意将他叫应。
“马家老三,你来,我同你说个话!”
马老三还未野猪肉的事高兴,完全没想张有富会找他说什么,他走过去倾耳恭听。
“我听说你家让你去服役?”
马老三点点头,“是啊!”
张有富一脸痛心疾首。“你爹未免太过偏心了,你还未成家呢,若是你去有个好歹,岂不是绝后了?你这孩子别犯傻,这种服长役的事去了是会丢命的!”
顿了一下,马老三逐渐回过味来,他面上呵了一声,低讽道:“那依张叔之言,我们家该谁去?”
“肯定是让你二哥去啊,这还用问。你二哥比你年长,又是长年在地里做惯活的,他去比你扛得住。”
张有富说得贴心为马老三考虑,实际全是在挑拨。
几年前马老三或许是个真傻子,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可如今被哥哥拳头锤过来的他,脑子早就清醒了。再者,张有富几年前还在嘲笑他是烂泥糊不上墙,突然改口替他这个烂泥说话,事出反常实在看不出张有富的真心。
“我告诉你,这人心是最难测的,你这一去若是回不来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看看外头,这兄弟算计兄弟的事还少吗?你怎的就充当这个冤大头了呢?好好想想张叔的话,张叔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