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上沾的油漆虽然不多,但只要有心都会发现,何况苏寒这个姿势,可以让眼睛再瞎的傅瑾年看得清楚。
他把她拽起来,转过身去,“你掉油漆桶里了?”
他站起来,眸里的慌色,未有丝毫虚假。
苏寒勾唇浅笑,“重要吗?六叔不是要消气吗?快躺好,完事了我好洗澡,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傅瑾年怒了,“你掉油漆桶里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六叔看得见。”苏寒相讥。
傅瑾年怔在原地。
他似乎明白苏寒为什么不说。
可不对啊。
即便她匆匆赶过来,也用不着花那么多时间,而且,就裤子后面油漆,真掉油漆里,不该这样。
瞬间,傅瑾年眯眼,攫住苏寒下颚,冷道,“苏苏,不会是为逃避六叔的惩罚,故意掉油漆桶里面的吧。”
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哼。
他还没那么蠢。
苏寒怔怔地望着他,心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傅瑾年真正在乎她,关切她的一天。
“六叔要这么想,那就是吧,”苏寒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发夹,她把头发抓起来,态度语气神色都极为公式化道,“快点吧,我时间紧。”
哐当。
傅瑾年砸了手中红酒杯。
他讨厌苏寒这个态度。
“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那六叔是气消了?”
“苏寒……”
“没消的话,继续,消的话,”苏寒打了个哈欠,“我想洗澡了。”
傅瑾年顿感头痛。
他承认,他拿苏寒没辙。
他提起沙发臂上的西装以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摔门出走。
苏寒也只是微怔了下。
没任何情绪进浴室。
把浴室门关上瞬间,她眸眶润了。
傅瑾年下楼就接到白露打来的电话。
他实在没什么好心情,秒接电话就问,“说。”
白露怔了下,心想苏寒被她粉丝泼油漆这事,傅瑾年定是大发雷霆,但她也没想到,他心情坏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