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起风了。
如今这时节杏花早落败完,别院里大片的杏花树只是光秃秃的立在那儿,风起吹过,枝杈摇晃。
“起了这么大的风,怕是要变天。”
萧弘川执盏吃口茶,语气仍旧平缓:“三兄说得对,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但他态度模棱两可,叫人拿不准究竟怎么想。
又或是因王曦月在场的缘故。
王曦月抿唇去看裴令元。
她的确对外面的事情感兴趣,尤其是跟裴令元有关。
但兄弟阋墙的党争戏码,她并不想参与其中。
哪怕只是多听上两耳朵也不愿。
裴令元说给她听是一回事,她坐在这儿听人家兄弟共商大计那确实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跟裴令元交换过眼神,缓缓站起身来,又朝着萧弘昀纳福一礼:“国公爷,方才见别院里的花园很漂亮,我坐在这儿也只能干听着,唐突冒失,还想到花园里去逛逛。”
萧弘昀当然不拦着,说了声好,又去看裴令元:“要不你陪着阿月去逛逛吧。”
从屋中出来,沿着廊下走了好久,直到二人一前一后过了月洞门,彻底离了正厅堂屋那边,王曦月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样的小动作过分可爱,裴令元唇角上扬,缓着声音问她:“这么紧张?”
他语气中满是打趣和调侃,王曦月小脸儿垮了一瞬,侧目望去,冲他撇嘴:“怎么不紧张?当着我的面儿谈这样的事情呀。不过瑞国公他倒真是……很平易近人?我一时也想不好怎么讲,只能这样来形容他。”
他说萧弘川平易近人,裴令元面上笑意就更浓郁了:“你也可以这么说,反正从小到大,他确实都很随性,也很少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