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满地嘟囔着:“我就是不服气,明明姨娘您和她平起平坐,凭什么就因为她觉得名字不好听,我们住的院子就得改成兰苑?明明老爷两三日就来一次兰苑,次次都宿在她那儿,都不来我们这儿看一眼?”

说到最后香草的语气都带着泣音,秦绵绵纤弱的手轻轻地拍在她的头上,温言软语哄着她:“别哭了,你看我们住在这儿,是短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怎么值当你这么委屈?”

“老爷不常来,你还少伺候一位主子,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姨娘,老爷总是不来,隔壁有些人每次见到我都趾高气扬,我就是替您不服气……”香草正要继续撒娇,突然又听到院子里传来些许动静,她欢天喜地道:“莫非是老爷又去而复返了?这次总该轮到姨娘您了吧,我就算拖也要把老爷拖过来!”

“姨娘,我先去看看!”秦绵绵看着香草活泼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无奈地笑了笑,感觉被病痛拖累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秦绵绵其实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父亲秦广源是光禄寺署丞,虽然只是从七品微末小官,但托生成他的女儿,倒也衣食无忧。

更难得的是,秦父与京城里其他男子不一样,只有秦母一个妻子,并无其他妾室,秦父的同僚和同僚夫人俱都说秦母命好。

不过,秦绵绵并非秦母所出,她是秦父通房的女儿。

秦父只有两个通房,在秦母不方便时,就会宿在通房屋中。

“不过是通房而已,若是夫人不喜欢,打发走换两个便是了。”“当人通房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自甘下贱的货色!”这是秦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不过秦母向来都回答:“没什么不喜欢的,玛瑙和珊瑚一向本分,若是你想,提她们为姨娘也未尝不可。”

玛瑙就是秦绵绵的生母。

虽然秦母从不说两个通房的坏话,可是等玛瑙和珊瑚二十五有余的时候,秦父又领回来两个十六岁的丫鬟:“同僚硬塞给我的,我如何能拒绝,夫人,只好劳烦你将她们记为通房了。”

后来秦父只去新通房那里,再也不去看玛瑙和珊瑚,这当然不会影响秦父爱妻的美名。

秦绵绵是由秦母抚养长大的。秦母是一个温柔的主母,她从不拦着秦绵绵与玛瑙的交际,也对秦绵绵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秦欢欢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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