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猛然道:“我自然是不愿的,可我也不愿你因我去做这种让步,况且皇上说,贺儿只是暂时...”
“只是暂时交由皇后娘娘抚养,让你赶快养好身子再送回来?”孟瑾年快语道:“那长姐什么时候能养好身子?”
孟瑾年冷笑两声,不等娴贵妃回复,道:“长姐刚生产完就把三殿下抱去你的对头那里,整日心绪难宁食不下咽,又怎么能养得好身子?皇上到底是安了什么心?”
“放肆!”孟瑾娴低声呵斥,惊慌看向门外,等过了片刻没有动静,低低道:“这种大不敬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小心隔墙有耳。”
孟瑾年顺着她放低声音:“这段时间三殿下吃的好不好,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苛待,离开亲娘会不会哭会怕,长姐你定然昼思夜想的牵挂着,真等你养好身子,还不知道过去多久,三殿下毕竟年纪还小,若是皇后有心教导...”
“别说了!”
娴贵妃扭过头去,声音中已然带了哽咽,显然孟瑾年说中了她心中近日以来的痛点。
孟瑾年心痛不止,将她拉到榻上坐着,屈膝蹲在她跟前。
“长姐从小比我聪慧伶俐,定然是知道其中隐患的,更何况——三皇子才是你,乃至整个孟家最大的希望。”
“杨策又能抵得长姐和三皇子一根头发?”
孟瑾娴何尝不知枕边人的有意算计,先前到底不愿将孟家牵扯其中,惹了皇上的忌惮。
孟瑾年淳淳道:“我大概也知道长姐怕什么,只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孟家早已入局,不可能置身事外,一味忍让退步,只会让人觉得咱们软弱可欺。”
争,尚且还有一条活路,不争,唯有死路一条。
皇上膝下子嗣不多,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年前刚刚去了,二皇子生母是宫内最低等的宫女,四皇子生母位分家室皆比之长姐逊色不少。
只有三皇子最为出挑,生母贵为皇贵妃,且外家家世显赫,大权在握。
皇上还正值壮年,等过几年三皇子顺遂无忧的长大,羽翼丰满,他不可能不防备。
毕竟自古不是没有过权臣携幼子被逼退位的皇帝。
孟家早就和三皇子绑在了一起,不争也得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