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磕巴道:“那…那你也得急上一急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老爷都被下狱了,你…你就不怕少爷也被牵连么,到时候你也…”你不是最喜欢杨策那小子了么?!你忍心见他落魄出事?赶紧去找帮手啊!
孟锦年摆弄着手上的黑玉扳指,看都不看她一眼:“我也怎么?怎么不说了?”
柳姨娘哽住,这情况不太对啊!她使劲眨眨眼撇干眼中湿意,又重新仔仔细细的将孟锦年看了一遍。
今天的孟锦年和寻常不太一样,高坐于上首,周身气质冷凝。锦衣华服,单单身上佩的这一整套首饰头面估摸着就能顶得黄金千两,或许黄金千两都买不到,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皇城司上门的惊慌失态,自制始终淡定平静,甚至不曾皱一下眉头。
还能笑话她失态!柳姨娘心中暗恨,这孟锦年怎么这么好命!
管妈妈在一侧看不下去,本就心中憋着火气,大步上前一把将柳姨娘从椅子上提起掼在地上,紧接着两个大嘴巴过去,把柳姨娘抽的眼冒金星。
管妈妈面色森寒,松弛的眼皮半耷,轻蔑冷笑道:“我老婆子来这里来的晚,还不知道杨家的一个姨娘也能跟我们姑娘跟前出言顶撞!什么规矩许的?以前听南风几个说过,你还曾以半个长辈的身份自处?”
柳姨娘脸颊红肿高高涨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管妈妈:“你,你个奴才,竟敢打我?!反了你了!我可是杨家上了族谱的姨娘,不是外面买来的姨娘!好歹也是半个主子!”说完紧紧盯着孟锦年:“少夫人,你不管管么?!”
管妈妈高声道:“你也知道你是半个主子!那半个是什么?半个奴婢吧?京中高门显贵的家里面,但凡是伺候人的都是奴婢,没有什么半个不半个的!还有,柳姨娘说的不对,老婆子可不是什么奴才,我是有正经良家身契的,顺天府尹力过了明路!我打你怎么了?我打你还要择个良辰吉日么?你若不服气,有本事就去告官啊!”
管妈妈还嫌不够,又啪啪打了她两个巴掌,见柳姨娘惨叫着吐出一颗混着血的牙齿栽倒在地,才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依次将手指擦拭干净,轻飘飘的扔在她身上。
不屑道:“这两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懂懂规矩,奴婢和主子说话,要说您,不能说你,懂么?哦,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现在密州的当家父母官好像已经不当差了,还真是苦了柳姨娘,告无可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