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的杨家本是商户出身,因祖父也就是杨老太爷英俊非凡,所以入了勤远伯爵府嫡出千金的眼,父亲更是不负祖父的殷殷期望考中三甲进士,凭着祖母娘家的关系走动,放到密州当了同知。
虽是一个六品同知,对杨家来说也是跨越了阶级的存在。
以前与他们家交好的人家哪个不是明面上对他们家阿谀谄媚,背地里骂他祖父是靠出卖色相靠着女人上位的。
杨策越想越烦闷,他自幼在学问一途上天资聪颖,被家人寄予厚望,本来凭着自己的真实才学便能考进一甲,一雪前耻,谁料有了孟瑾年的横插一脚,反倒被更多的人诋毁说自己是家族渊源,和祖父一样凭借着裙带关系中的探花,这让一向骄傲惯了的他怎么能忍,简直视为他毕生的奇耻大辱。
他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忍住这泼天的富贵,选了这条捷径。许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知道,有时候混迹官场,靠的也不单单只是才华学问吧。
青松知晓自家少爷的些许心事,也为自家少爷不值,在他眼里自家少爷就是像谪仙一般的人物,就是配九重宫阙的仙子也是配得起的,少夫人那样的根本配不得少爷。
主仆二人各有心思,一阵悠扬空灵的歌声于江面响起。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原本热闹的江面上随着歌声逐渐安静下来,歌姬的琵琶也停了,杨策更是恍惚抬头,直直往那个方向看去。
歌声还在继续,杨策不禁跟着音调打着拍子,直到一曲结束,杨策才缓缓回神,“好词,好曲,好意境。”
跪坐在旁侍候的歌姬见他感兴趣,眼珠一转投其所好道:“公子有所不知,刚才唱曲儿的还真是个‘奇’女子呢。”
杨策果然有兴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认识刚才唱曲儿的这个人?”
歌姬娇媚一笑,眼神中带着羡慕和钦佩:“当然知道了,钟楼的顶梁柱,现在整个密州谁人不知秦如是的名头,听说是也是正经家的小姐出身,因家中落难才沦落到这地方,诗词歌赋,填词作曲样样精通,最妙的是这位秦姑娘不仅才华不输男子,就连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更生的一副好嗓子。”
“秦如是?”杨策嘴中喃喃,俊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我见众生多妩媚,料众生见我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