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砚舟轻叹了口气:“是,错杀良将、偏信奸佞,如此沉重的骂名,他可受得住?”
“那我们应当如何?”古齐月嘶哑了嗓音:“眼看着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我又如何甘心功亏一篑?且行直兄还在狱中等着你我搭救!”
“让我想想。”明砚舟闭了闭眼,眉心紧紧拧着:“定然会有办法的。”
堂中安静下来。
容昭在一旁静静听着,手指握着那根细绳,她此刻才抬眼:“如此说来,要翻案可是缺个契机?”
明砚舟顷刻间便看向她:“此言何意?”
“如今百姓俱不知晓青州案的实情,是以君王随手一捂,便可将真相掩于掌下。倘若让百姓都知晓青州一案有冤,知晓北境五州本可在大胤怀抱之中、五州百姓也可免于战火,使君王避无可避呢?”
“你想做什么?”明砚舟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数分不安。
容昭一笑,眼中俱是无辜:“我能做什么?无非便是想等张覃招了供,将他的供词在百姓中散播,以此法激起民意而已。”
古齐月摇了摇头:“怕是不成,这或是会成为第二桩学子案。”
明砚舟探究般地看着容昭,看见她只笑了笑又低下头去,他才移开眼。
容昭手指无意识得绕着那根长绳,早已心乱如麻。
古齐月见二人神情俱十分凝重,不由出声安慰道:“待张覃招供之后,我们再以此来试探下陛下的心思吧。说不定他见冤情深重,便愿意为父亲昭雪呢?”
“兄长说的是。”容昭点了点头,想到虞兰川又道:“不知行直兄长如今如何了。”
“赵裕若还盼着他撬开张覃的嘴,如今定然不会为难于他。”古齐月喝了口茶:“可陛下如今对他有成见,想来不会轻轻放过。”
明砚舟抿着唇,半晌后才道:“无论如何,我要设法保住他的性命。”
“如今完颜芷要下嫁我大胤恪亲王,朝中不久后便有大喜事,想来陛下也不会急着发落他,我们倒还有些时间。”
明砚舟闻言,脑海中倒是灵感一闪,片刻后他勾起笑:“倒是把他忘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