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没关,屋门也敞着,柏斯时和简矜走近,愈演愈烈的争吵声传来——
“我也姓柏,也是柏家人,柏谌怎么就不能进集团了!但凡你们姓杨的有点用,我犯得着为这个家谋划,我闲的吗,成天去买买包做美容不好吗?”
“柏谌柏谌不听我的,杨月杨月也成天和我闹。我以为你懂我,好啊,连你也跟我吵,我做什么都是错,你坐在这破轮椅上让人伺候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管当然不会做错事了。”
像是花瓶被摔倒地上的声音,哗啦一声,十分刺耳。
应该是杨忠摔的。
因为屋里很快响起柏蕙的骂声:“砸吧,你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砸了,日子也别过了。你别忘了,你这腿要不是柏哉言也不会变成这样!”
接着是杨忠的吼声:“我已经说过,工地的事故跟大哥无关!”
“大哥?你比我叫得还亲。呵,你和柏哉言感情真好啊,你怎么不快点陪他,你们才是好兄弟。当年如果你知道他在国外会发生车祸,是不是愿意替他去死?!”
…………
“斯时。”简矜在柏蕙提到柏哉言时,便看向柏斯时,怕他受影响,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柏斯时反握住她,室内一片狼藉,室外明媚阳光格外刺眼。他镇定道:“我没事。”
没等两人有所行动,警报声在这个高档小区响起,越来越近。
有警察闯入院子,冲柏斯时和简矜亮出警官证:“请问柏蕙女士住在这里吗?”
简矜被这突然的状况惊得有些懵,求助地看向柏斯时。
柏斯时挡在门口,没让人进:“有事吗?”
警察表明来意:“我们接到报案,有证据表明柏蕙女士与一起旧案有关,请她回警局配合调查。”
“……”
-
半小时后,派出所。
简矜和柏斯时一同过来,被简单问了几句后便被留在走廊。她不解地犯嘀咕:“你说会是谁报的警?”
“是杨月。”被柏斯时通知来处理情况的梁肃走近,回答了简矜的问题。随后他看向柏斯时,说,“柏总,律师已经进去,杨总很快会出来,柏蕙总的事情要麻烦些。”
柏斯时点头:“出来说。”
简矜见他望过来,说:“我在这里等你。”
柏斯时说:“一会儿姑父出来,你照顾一下。”
简矜轻声说:“好。”
柏斯时走后没多久,辅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杨忠出来。他在家里和柏蕙有过一番争斗,又来这里一番折腾,略有疲惫。
“姑父。”
杨忠露出个轻松的笑容,说:“坐这一起等吧。”
“嗯。”简矜拘谨地坐下。
“你和斯时都听到了吗?”轮椅比寻常休息椅高些,简矜坐直抬头,听见他提示:“吵架的内容。”
简矜实话实说:“听到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