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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只能临时停靠,两人的车在这边停了太久,有交警过来贴罚单。简矜降下车窗,和交警沟通完,目送交警去处理下一辆,才问柏斯时:“现在要找姑姑吗?”
柏斯时向来做事有主意,说:“先回家吧,我来开。”
简矜没纠结,下车和柏斯时换了位置。谁知柏斯时没等起步,手机铃声响起。
简矜望过来,柏斯时看眼手机,回她:“是柏谌打来的电话。上次吃饭时提过的,姑姑在国外留学的儿子。”
简矜记得,柏蕙的两个孩子一个随母亲姓,一个随父亲姓。
柏家的地位摆在这,家族里的小辈自然也备受关注。小辈中,柏斯时是老大,柏昌夫妇没有要孩子,柏蕙一儿一女,其中柏谌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学业优秀,才华出众,上次饭桌上柏爷爷对他赞不绝口。简矜没见过他,却听外界传他很像柏斯时,表兄弟的样貌是常事,才学能力同样优秀简直难得可贵。
柏谌在墨尔本留学,时差比较小。但他不常与柏斯时联系,所以柏斯时接到这通电话,有些意外。
“哥,你现在有空吗?”
柏斯时问:“有事吗?”
简矜没其他事做,盯着柏斯时打电话。他语气算不上生疏,却也不亲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柏斯时脸色凝重,道:“我现在过去看看。”
等他放下手机,简矜问:“出什么事了?”
“路上和你解释。”柏斯时打火挂挡,看着左后方道路车况,发动车子:“现在需要去趟姑姑家。”
今天是周末,北央城哪哪都堵。车辆被夹在水泄不通的车流中,柏斯时和简矜解释了柏谌打电话来的原因。
“柏谌说,姑姑和姑父吵起来了,他担心家里的情况,让我去劝劝。”
“啊?今天日子是不是大凶?怎么都在吵架……”简矜嘟囔了一句。
柏斯时笑笑,说:“我们吵不了。而且,你今天生日。每一年的这一天,一定百无禁忌,是最好的日子。”
插科打诨地调侃几句,轿厢里的气氛轻松下来。
但担忧仍在,简矜问:“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我们过去合适吗?毕竟是晚辈。”
柏斯时刚刚在电话里也问柏谌,为什么找他。
他和柏谌差七岁,小时候接触得多,但随着父母出事,柏斯时越发寡言,性情大变,在国外留学这几年,两人接触得更是少之又少。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在柏谌留学前的升学宴上,那顿饭的氛围并不愉快。柏谌一心要当飞行员,结果被柏蕙一意孤行塞到墨尔本,母子的矛盾让升学宴潦草收尾。
这是柏谌被强制塞到国外后第一次联系他,还是因为这样的家事,所以柏斯时实在好奇。
柏谌的原因很简单,他说:“你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除了爷爷就属你说话有分量。”
是这样吗?
轿厢里,柏斯时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回简矜:“先过去看看吧。姑父身体不好,主要是担心他出事。”
简矜点点头,犹豫道:“上次在家宴上我就想问,姑父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柏斯时说:“在工地上视察时,被高空坠物砸到了。大概是我读初三那年的事,这些年姑父看了很多医生,情况比较严重,只能养着。祸不单行,去年查出肺也有问题,不能动气。”
很快到了柏蕙家的小区。
柏斯时的车牌号没在这里登记,但值班的保安认识他,直接放行。
他们来得也巧,杨月神情烦躁地从家里跑出来,一副刚吵过架还没吵赢的架势,一路风风火火,迎面遇见柏斯时和简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脑袋上扣着耳机,踩着滑板瞬间滑出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