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时弯弯唇,不忍扫她的兴致,只能违心道:“就当是吧。”
简矜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撅了噘嘴,嘟囔:“被说中了还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吗?柏斯时很明确地知道,不是。
简矜提到的这几件事,只是两人培养感情的途径,而非原因。
而任何道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之间也不例外。那年柏斯时成为杨滨的模特,加上父母的离世让他逃避回家,因此越来越多的课余时间待在画室,也因此和简矜有了十分密切的接触。
身边的同学细致地注意到两人关系的改变,有人开始对简矜挑剔、为难,那只被放在笔盒里害她受惊的飞虫便是那些人整蛊的结果。柏斯时当时生气,气的并非是简矜慌乱之下害他出丑,也不是替她挡了桑成彩挥来的木板受伤,而是自己间接地让她受欺负。
柏斯时的出身和优秀让他自小受人瞩目,他对此习以为常,并未觉得困扰。那是他第一次厌恶这种关注。
周致森对她的追求轰轰烈烈,同学们忌惮着他的态度对简矜十分客气。但柏斯时只是和她往来得密切些,便导致她受到伤害,这让柏斯时挫败又自责,从那天后,柏斯时渐渐有意识地疏远她,以为这便是保护。
瓶底撞在桌面的闷响将他从回忆中拽出,眼前人被甘醇厚重的红酒成功取悦,惬意极了。
简矜趁柏斯时没注意,多喝了些酒,正餍足地眯了眯眼,不经意扫见墙上的时钟,才意识到竟然这么晚了。
“不能再喝了,我答应了杨滨明早和他去建材市场。”
她缓缓站起来,喝的酒量有限,不至于醉,只轻微的头晕,不忘去收拾方才自己放这的东西。
谁料没走几步,身子晃了下,抱在怀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是她的手绘本。
简矜正要弯腰捡,斜刺方伸过一只手,快她一步把笔记本抽走。
简矜抬眼,见柏斯时正聚精会神地欣赏起上面的画——也是不凑巧,手绘本掉到地上,摊开的那页画的正是简矜画的他。
画的他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的样子。
“不能看。”简矜意识到那页内容后,下意识去夺。但很不幸,她左脚踩到右脚,自己被自己绊倒,重心偏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倒。
简矜想挽回时已经来不及,柏斯时正坐在她倒下的方向。
简矜回天乏术地重重地撞到了他的怀里,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着,她的双手攀在他的肩膀处。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四目对视时目光滚烫。
柏斯时双手摊在身侧,双眸深邃紧盯她,一本正经道:“矜矜,我当你是故意的。”
简矜顾不得分清柏斯时说的是画,还是说的当下两人暧昧倍增的姿势。
好在简矜不至于醉糊涂,及时撑着胳膊站起来,没再酿成什么低概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