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

他如长风 有厌 1679 字 9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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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瓶酒,他不是心疼她喝,而是担心她喝醉。

高中时,大多数同学都听说简矜是第三者的孩子,知道简彤带头孤立她,有的自保求清净,不参与进这拉帮结派的活动里,有的为讨好简彤,积极踊跃地成了霸凌者。

柏斯时本以为简矜在学校被欺负,在家中简瀚川在会好些,但听母亲闲谈才了解,简矜在家中也事事需要看人脸色,有时会因为多吃一口简彤喜欢吃的水果便被辱骂。

柏斯时为这寄人篱下环境里养成的谨小慎微,而感到生气和心疼,如今听到简矜为一瓶红酒道歉,那段记忆再度浮现。

酸酸涨涨,很不是滋味。

柏斯时心被狠狠地刺了下,猛地撤回阻拦的手,说:“你不需要为这个道歉。”

他不介意是因为大度胸怀,但简矜将心比心,自知不能随意揭人伤疤,下意识为他的宽容道:“谢谢。”

岂料柏斯时计较,问回来:“谢什么?”

简矜握着醒酒器,被噎得觑了柏斯时一眼,意识到他不是客气,而是真的在询问她为什么感谢。难道要她夸他几句吗,简矜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自恋的人。

倒好酒,简矜扶了下酒杯,想到答案:“感谢你高中时帮我赶走尾随我的职教男生。我当时好像忘记跟你说谢谢了。”

那天白天简矜被飞虫吓到惊慌间坐到他大腿上,天黑后巷子里遇到,被柏斯时无情地调侃“连虫子都怕的人就不要一个人走夜路”,简矜只顾着反呛他,后怕之余忘记道谢。

简矜笑着,道:“你当时虽然脾气臭,但肯定是担心我。”

柏斯时的神情有些松动,不知为何,他喜欢听简矜提起学生时代的事,喜欢她记得两人一起的经历和回忆。

所以柏斯时假借玩笑的语气,探究地问她:“连这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

简矜有些失神,记忆被另一个细节拽走。

其实当年忘记对柏斯时说的还有一件事。简矜那段时间留在学校补课不得不晚归,这条路是必经路。她不知道那几个职教男生明后天还会不会在,所以如果每天都能碰见柏斯时一起走,便不会有发生危险的可能。

简矜没告诉柏斯时自己的想法,只是第二天的时候,有意在路口多滞留了一会,盼着柏斯时还会从昨天过来的方向出现。确实有人来了,但不是柏斯时,而是周致森。

当时简矜排斥周致森的示好,频频躲避。周致森很聪明,不承认自己是陪她,只道是顺路。后来“顺路”的次数多了,周致森才承认是自己听说了这条路上常有不务正业的社会青年出没,特意来给她壮胆。周致森不止自己来,还牵了条狗,说就算自己忙着篮球赛没时间陪她,还有狗陪着。

很多人知道,周致森常常送简矜回家。但没有人知道,简矜不止一次为柏斯时没再出现在那个路口感到失落。

当然,关于这件事,简矜现在也不打算说。太矫情。

学生时代的经历珍贵又难忘,开心也好,难过也好,无一不散发着无忧无虑的青春气息。简矜笑起来,说:“知道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小秘密所以才不得不和我做朋友的吧。”她说完,反问柏斯时,“对吗?”

简矜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微醺状态下有多迷人,清眸亮晶晶含着笑意,微仰着头,投过来的眼神干净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