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留香将无花送回少林寺,天峰大师每日都会在屋外念上许久佛经,希望他终有一天能想通,不要再被那些执念困扰。
一声声佛经传来,无花的表情逐渐清冷。那种癫狂似乎都是过眼云烟,被风一吹就散了。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慢慢撰紧了拳头,那人掉下悬崖的画面,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可是,他也没有告诉楚留香那人的下落。就算她死了,他也不准她和别人在一起。她只能是自己的……
第二日来送饭的是无相,再次见着自己这个惊世绝艳的师弟,无相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他这个师弟,真是聪明过头反而伤己伤人。
“你是想来看我有多悲惨吗。”无花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师兄。他最讨厌的就是对方这副假慈悲的模样,从小都是。
无相怅然,他这次是真正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不喜,原来那么多年的同门情谊,都不过是一场笑话。他沉默许久,轻轻一叹,到底是没将阮如苏的消息告知对方。
有些事,或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过些。
今年的雪又下得格外大,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了无人迹。一架马车从关内出来,也不知这样的雪天是要行往何处。
赶车人不时低头看眼身上的狐裘,嘴角的笑意几乎午无法掩饰。他本就生得俊,笑起来竟如冰川消融,让人移不开眼。好在这雪林中没有别人,否则叫人见飞剑客笑成这副模样,还不得吓得昏过去。
车帘子被掀开,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捂上他的耳,让他本就欢喜的眸中又泛起层层暖意。
“阿飞,你先进来休息一下吧,你的耳朵好冷。”阮如苏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在阿飞耳力就像三月的春风吹得他心中暖洋洋的。
不过,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并不是休息的好地方。于是,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无奈道:“你的手那么暖和,自然碰什么都冷。放心吧,你给我做的披风很暖和,我不要紧的。”
见他如此,阮如苏也没有再劝,反而掀开车帘子出来了。阿飞忙勒停马,阮如苏已在他身边坐下,细嫩的皮肤被外面寒凉的北风吹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