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诅咒和怪病

这破地方。

秋橙直言不讳:“阿婆你骗人,这地方那么穷,瞧瞧这房子,又穷又落后,怎么可能过得不差!”

疯婆子笑笑:“房子差点儿怕什么?吃的喝的,想要什么都有,家家户户都是大彩电洗衣机,顿顿都有肉。”

秋橙压根儿不信:“哪儿来的钱?”

疯婆子:“做生意呗,刚才的阿贵,就是咱村的村长,强子升子是他的俩儿子。阿贵带咱村的人做生意,挣大钱。”

沈画和秋橙对视一眼。

沈画问:“做生意挣大钱,为什么不去大城市里住?有钱在大城市里才舒服,怎么都比这山窝窝强吧。就算老人们恋家,不想离乡,年轻人也都不出去吗?”

刚才那些恶心的男人们,看起来也就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男人们,没钱的会想着外出大城市打工,有钱的话就更不愿意留在这么贫穷落后媳妇都要靠买的山村吧。

有钱,还能把这些男人们留下,可真是矛盾重重。

疯婆子瞪了沈画一眼:“乱想什么。咱们村是被诅咒的,除了村长和几位采办带着跑货,其他时候谁都不准胡乱出村子,不然就会得怪病,会死。”

沈画皱眉:“离开村子就会得怪病?什么怪病?”

疯婆子:“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那怪病可厉害的很,得了怪病要不了一年就会死。“

沈画:“那留在村子里就不会得怪病了吗?”

疯婆子说:“少的很。”

“那外面进来的人,会得怪病吗?”秋橙问。

疯婆子:“不会。要不然咋都从外面买媳妇。村里的女娃生下来就都溺死了。”

秋橙脚上的铁链瞬间绷直。

沈画立刻按住她。

秋橙背过身去。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

“疯婆子,贵叔又进货了?”也是个男人的声音,但男人的脚步声却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挪进院子。

他走路一步三晃,一边走一边挠自己的皮肤,胳膊都被抓烂了。

疯婆子立刻说:“滚远点,这俩货是给贵叔买给强子升子的,你想弄找柳枝去,都半死的人了,还想这想那。”

“去你妈个疯婆子,你算……算什么东西,我揍死你……”男人脾气暴躁,上来就要打疯婆子。

疯婆子也一点儿都不客气,一脚就把男人给踹翻在地。

“滚回家去等死,还能再多活两天。不然叫贵哥知道,马上就给你拉去填坟。”

疯婆子说着,就高声喊道,“豆腐婶儿,给你家狗子拎回去——”

疯婆子的声音非常尖锐,音调极高,极具穿透力。

喊完,她又踢了男人一脚:“要不是豆腐婶儿,早给你填坟了。”

没多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跟疯婆子差不多岁数的女人跑进来,忙跟疯婆子打招呼,又把地上的男人给拖走。

疯婆子看向沈画和秋橙:“狗子就是不听话,跟着强子出去跑了趟货,就想待在外头不想回来。贵哥也没说啥,想出去就出去,贵哥也不拦着,只要你自己不怕得怪病。结果呢,狗子在外头待了半年多,怪病就缠上身了。”

“他一感觉到不对,就赶紧回村子,但贵哥也没办法啊,这怪病就这样,只要一缠上就没治。狗子在县医院住院,但啥都没检查出来,白花钱。”

“照狗子这病的情况看,顶多还能再活半年。”疯婆子说。

沈画眯了眯眼睛:“村上得这种病的人多吗?”

疯婆子:“前些年老是有人想往外跑,跑出去得病了又回来,还有的就死在外头了。这些年跑出去的少了,得病的也少。今年就跑出去了俩。一个前几天刚死,丢在坟地里,肉怕是都还没化呢。”

“另一个就是狗子,也活不了几个月了。现在除了狗子,村里就东头那个五十多的老光棍前俩月也发病了,也是活不了多久喽。”

疯婆子说完就不再多说,要去做饭了。

秋橙看向沈画:“姐,什么病啊?”

沈画:“前段时间刚接诊过一个……”

秋橙瞪大眼睛:“那会不会有关系?”

沈画:“不好说。对了,这地方的人们说的走货做生意,估计就是毒品。”

秋橙哼了一声:“除了这生意,正经生意咋可能来钱那么快,再说了,就他们这村里的人,又能做得了什么正经生意。”

沈画:“特情处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我们的坐标偏移目的地,他们又打不通我们手机,应该已经行动了吧。还有背包,被那个梅姐带走了,我金针还在里面呢,让人先追着她,防止她把背包乱丢。”

秋橙冲沈画眨眼,晃了晃手腕,上面是一个金属手环:“姐,你都没研究过咱们这东西吗?你不会以为这个真的就是定位作用?”

沈画:“……”

秋橙:“这个也可以当手机使用,就是屏幕没手机大,没那么方便。梅姐的照片我已经拍了传回系统,他们会第一时间找到金针抓捕梅姐的。咱们这边,他们今晚就能赶到。”

沈画点点头。

秋橙又问:“姐,咱们干点儿啥?”

沈画:“你想干什么?”

秋橙:“不揍他们一顿,我总觉得白来一趟。咳,等警察来了,就不太好下手了。”

沈画无语。

“先等等吧,关于他们的病情,还没搞清楚。另外你怎么知道他们这儿没有卫星电话?万一有卫星电话,一个电话打出去,让还在外面的人逃跑了怎么办?”

沈画说,“既然来都来了,再等等也无妨,真要动手,也得确保他们没机会向外传出消息去。”

秋橙点头:“成,那先睡会儿?”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睡了。

不过两人也没睡太久,就有脚步声响起,秋橙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

沈画倒是真睡着了。

有秋橙在身边,她睡得还是比较安心的。

外面只有一个脚步声,听起来虚浮无力,秋橙并不担心什么,也就没叫沈画。

而柳枝,在看到牛棚这边睡着的两人时,也是震惊无比。

她们怎么睡得着的!

“柳枝,你跑来干什么!”疯婆子的声音。

沈画和秋橙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都看到了牛棚外面站着的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旧衣服,瘦瘦弱弱的,从脸上到身上都是十分恐怖的疤痕。

沈画眯了眯眼,那是烧伤的疤痕。

柳枝:“我来找点药。”

疯婆子瞥了柳枝一眼:“也不知道你在拧巴什么劲儿,都成这样了,你就算出去了还能咋地?你爹妈还会要你?你男人还会要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儿。我看符五那小子对你还行,你要愿意,就跟了符五,以后也免得再受糟践,生个娃娃就什么都好了。”

柳枝不吭声。

疯婆子扯着柳枝,一把踢开牛棚的木门,“她就是柳枝,你俩看她。当初她来的时候,长得可不比你俩差,本来就是要许给强子的,她非不肯,三番五次闹事,打断腿都不行,她还把自己脸上身上都给烧成这样。可算是惹怒了强子,把她丢给村里光棍,谁想糟践她都成,不听话就打。”

疯婆子又戳了柳枝一指头:“伺候强子一个,不比谁都能作践你强?都是自找的。你俩,自己看清楚了。”

柳枝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动。

她的腿明显是瘸的,应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佝偻着背,裤子上还有血隐隐渗出。

秋橙紧抿着唇。

疯婆子进祠堂里面,拿了一包药出来丢给柳枝:“拿去吧。”

柳枝又看看沈画她们。

疯婆子又戳了柳枝一指头:“你还看?还想打什么歪主意?以往那些也就算了,这俩可是专门给强子和升子的,阿贵花了大价钱,你要再敢乱来,可就真活到头了。”

柳枝拿着药,低下头。

疯婆子说:“行了,赶紧去帮忙做饭,今晚上强子升子还有买办队走货的就都回来了。饭菜弄不好,小心揭了你们的皮。”

柳枝低着头走了。

疯婆子看向沈画秋橙,凑近过来,低声说:“你俩还算听话,老实说,你们被卖到这儿,我也知道你们都不甘心的很,可我必须得说,你们要是能认清现实,就能过得好,要是犟得跟柳枝那样,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沈画迟疑了一下,问道:“就算听话,我们还不是要一辈子都待在这儿……”

疯婆子朝周围看了一眼,又重新转头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那可不一定。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强子和升子身上都没诅咒,你们嫁给他俩可以放心。只要能讨得他俩欢心,等日后怀孕了,你们甚至可以求着他们去住城里,只要能笼络住男人,你们不想回来也成的。”

沈画不解:“强子和升子是那位贵哥的儿子对吧,他们身上为什么没诅咒?”

疯婆子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阿贵身上也没诅咒。其实在二十多年前,村子里有诅咒的就只有两户人家,村里人就把那两户人家给赶到鬼窝子这儿……”

“鬼窝子这地方又偏又远,进出一趟很不容易。”

“那两户人家被赶来鬼窝子了以后,村里还有人犯病,后来只要是犯病的就把全家都赶来鬼窝子,不想来也不行,留在本村是要被打死的。”

“鬼窝子就渐渐也成了一个村,不过时间久了人们发现,有诅咒的人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犯病。可别人不相信,都不肯跟鬼窝子的人来往,也不准鬼窝子的人出去……”

“再后来,贵哥来了鬼窝子。他帮鬼窝子的人出去买东西,买药,后来还组织了身上没诅咒的人过来,帮鬼窝子的人一起做生意走货挣钱。”

“贵哥是鬼窝子的救命恩人,没有贵哥,鬼窝子的人早就死完了。但鬼窝子这地方,没人愿意把姑娘嫁过来。村里的媳妇就只能靠买。”

“包括贵哥的媳妇也是买的。”

“你们这些姑娘肯定是恨贵哥的,但鬼窝子的人都知道,没贵哥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贵哥的媳妇生了强子后,就被贵哥送到城里,后来又生了升子。前两年生病死了。”

“所以你们只要好好哄住强子和升子,以后怀孕了就说怕被传染上村里的诅咒,叫强子升子带你们到城里住,就顺理成章了。”

疯婆子又看了一眼周围,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就算是有别的打算,也可以等到那个时候。现在的话,不顺从的下场就是柳枝。自己好好想想吧。今晚强子和升子就回来了。”

疯婆子离开之后,秋橙忍不住问沈画。

“姐,这病真是那什么吗?”秋橙问。

沈画点头:“不离十。现在只看到一个病例,但听疯婆子说的情况,应该就是。只是有一点我弄不明白。”

“什么?”秋橙很是好奇。

沈画说:“克雅氏病是可以通过家族遗传的。符合疯婆子刚才说的一开始村里只有两户人家受诅咒。后来也有别人犯病,也可以说得通。唯一有疑问的就是,疯婆子说,村里的人只要离开存,就像之前来的那个狗子,离开村子之后过段时间,就会犯病,这可就奇怪了。”

秋橙:“为什么?”

沈画:“克雅氏病是由朊蛋白引起的,朊蛋白发生病变就会形成致病性的朊病毒蛋白,再结合正常朊蛋白,把正常朊蛋白也变成致病性的朊病毒蛋白,如此周而复始地复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病人体内又朊蛋白,并且有朊蛋白已经恶变成朊病毒蛋白,病人才会开始形成克雅氏病。否则仅有朊蛋白,那也不会生病。”

秋橙点头,“所以呢?”

沈画:“朊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非常长,从几年到几十年不等,如果没有受刺激它就会一直保持静止不动,也不会致病,只有受刺激了,才会发病。”

秋橙:“那这些不听话出村子的人,是被有人故意刺激发病的?”

沈画点头:“只能是这个原因。可是,要怎么才能刺激朊病毒呢?”

秋橙:“……没有办法吗?”

沈画:“实验室或许有办法,但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朊病毒只是一个蛋白分子结构,非常小,也不像其他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刺激。所以我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刺激的。”

秋橙更不明白了。

沈画:“还有就是,统计表明,克雅氏病一般是在年龄50到70岁的人群中多发,可那个狗子,还有疯婆子口中说的其他不想待在村子里,跑出去后发病的人,都是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三十多。这样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故意认为刺激,导致朊病毒受刺激,引发克雅氏病。”

秋橙:“姐你想弄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对吧?”

沈画点头:“只有一个狗子还不能完全判断,如果能看到多几个病人,就能判断了。”

秋橙:“那是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其实都是携带者,都处于潜伏期?”

沈画:“很有可能。那个贵哥应该是知道这是一种病,他故意利用这一点把这些人都给圈起来,再利用这些人去贩毒挣钱,名义上是他在养着这些人,其实这就是他的一门生意。”

秋橙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这跟圈养一群牲口有什么区别。”

沈画:“编造诅咒,出去的人会发病,发病之后一年之内必死无疑,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一直留在村子里不敢出去。但人都留下的话,憋疯了也会发疯,且人也会越死越少。这个贵哥就抓住村民们的心理。”

“想要吃肉喝酒,那只要干活了,挣钱了就给买。他们这钱来得也快。”

“都是男人生理问题怎么解决?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诅咒都管不住的。那就给村民们买女人买老婆,这样就能安稳下来。”

“还不安稳还想出去的,就像狗子,出去就发病,发病了再回来叫所有人都看看,这种震慑作用威力可是相当大!”

秋橙咬牙:“那为什么他们只要男婴,不要女婴?”

沈画:“可能性很多。男婴以后长大成男人对贵哥来说是有用的,女婴的话,村里就这么不到一百个人,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上有诅咒,找同村的通婚就是找死,都想找买来的媳妇。那女婴长大就只能嫁到外面。万一走漏村子里的消息呢?还不如从一出生开始就把女婴给溺死,就不用考虑那么多问题了。”

秋橙:“……太恶心了。”

沈画:“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刺激村民发病的。”

想是想不出来的。

最好是能找个人问问。

但又不能问得太明显。

外出逃离村子的村民会发病,是被刺激的,而不是什么诅咒,这件事情肯定只有贵哥一家人知道,村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如果打草惊蛇,被贵哥发现,就有点儿浪费机会了。

这时,院子里再次有脚步声响起。

柳枝的声音响起:“疯婆,送饭。贵叔让给她俩吃好饭。”

疯婆子走了出来:“送你去送,说那么多。”

柳枝端着饭走向牛棚。

疯婆子就远远地盯着。

沈画伸手去接饭菜,被柳枝的身体当着,她的手攥住了柳枝的手腕。

时间很短,就是一两秒钟她就放手了。

在把饭菜拿过来放一边上的时候,沈画一把将柳枝推倒在地:“你靠那么近干嘛,身上脏死了,滚出去,别进来,恶心。”

这个角度,疯婆子只能看到柳枝被推倒。

沈画用极快的速度,用异能给柳枝治疗了身体,但也没有治得很明显。

接着,她给柳枝手里塞了一颗药丸。

秋橙接替沈画在对柳枝破口大骂。

沈画趁机说:“你内脏有伤,把这药吃了,对你有好处。”

柳枝浑浑噩噩地出了牛棚。

疯婆子嗤了一声:“这俩可比你聪明多了,你也省省你那份心。”

说着,疯婆子又看向沈画和秋橙:“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要是再哄你们说帮你们逃跑,你们就直接啐她,那是在害你们。你们要是真被她怂恿着逃跑了,就这地方,压根儿不可能跑掉不说,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抽。”

沈画有些惊讶地看着疯婆子:“她还帮人逃跑?”

“可不是么,自不量力。要真能跑,她自己不就先跑了。”疯婆子说,“到了这儿啊,谁都甭想跑出去。你们真有啥想法,就像我刚才说的,笼络住男人,以后自然有好日子过,说不定也能完成你们那想法……”

疯婆子的意思很明显,要听话,要顺从要认命。

笼络住强子升子之后,以后能回到城里,再去想逃跑的事儿。

在这地方,根本不可能逃。

这个疯婆子很会说话。

如果被抓来的不是沈画和秋橙,是其他人,比如柳枝还有村里其他女人们,那还真是……根本跑不掉。

顺从一点,才能少挨打,才能活下来。

可有些人,比如柳枝,她就算是被打死,也顺从不了。

意志稍微不坚定一点的,就会被疯婆子这番说词给说动。

饭菜倒是没有问题。

两人吃了东西。

沈画跟秋橙说:“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也没问题,有疯婆子看着,有村长发话,那些人应该不敢乱动的。你出去到村子周围看看情况。”

秋橙不肯:“姐,我得保护你安全,不能离开你半步。”

沈画:“……那我们一起。”

秋橙眼睛一亮:“打出去?”

沈画无奈:“让疯婆子睡会儿,我们出去逛一圈再回来。这里肯定没有有线电话,手机也没信号,我们顺便打探一下那个阿贵有没有卫星电话。”

秋橙连连点头。

这地方对普通女孩子来说危险的,但对秋橙和沈画来说,并没有那么危险。只不过再觉得不危险,秋橙也不会离开沈画半步。

如果沈画愿意一起出去的话,秋橙还是非常愿意的。

脚上的锁链,有锁在锁着。

秋橙直接揪住铁链的一环,把铁链的铁环从缺口处慢慢掰开。

掰太快了会脆断。

慢慢掰的话,铁的延展性在那儿,可以直接把铁环拉开,回来的时候再给捏回去就行。

秋橙很轻松地把小拇指粗的铁链铁环给掰开。

进了祠堂内。

秋橙在疯婆子开口之前,就已经把她给打晕。

她下手非常轻,因为稍微重一点的话,疯婆子的脑袋就该开花了。

大中午的,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在家里看电视,外面人不多。

秋橙又带着沈画从隐蔽的地方走,秋橙的感官十分敏锐,很远就能听到动静,她带着沈画顺顺利利地避开偶尔路过的村民。

在经过某个院子时,沈画看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显然也出现了小脑共济失调的情况,肢体僵硬,步态不稳,肌肉痉挛……

沈画响起疯婆子刚才说的除了狗子之外,村里现在还有一个人发病,应该就是这个人。

两人没停留,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