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白了王惊风一眼,“叫你出去你还死皮赖脸待在这里!”
王惊风闻言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嘿嘿笑道:“洗砚兄乃非常之人,不能用寻常办法呀,王某只能逾礼一回了。”
“吃了饭没?”张洗砚低下头钻进木床底下,然后掏出来几根胡萝卜,又不知从身上哪里掏出来一把铁尺,将胡萝卜放在地上,然后忽然出门去了。
王惊风刚想说话,却因为他的离开而有些呆滞,“你往哪里去?”
说出口,他便有些无语,人家压根没搭理他。
张洗砚不在,但今日寻他有事,自然不能就这般离去,而且对方也没说谢客,额…至少门还开着,总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吧,万一窃贼乘虚而入。
好吧,张洗砚屋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窃贼惦记的。
闲着无事,他便开始打量整个屋子。
屋内可谓干爽,或谓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这个干净的房子还真是少见,比他住的地方还简陋,而且屋顶一角还破了个洞,若是下雨下雪必然不好过。
一床被子虽说干净,但其实补丁密布,差不多覆盖了被子的绝大多数地方。
目光瞟到那两本书上,上前去看,不由一奇,只见两本书分别是《资治通鉴》和《东荒纪要》。
翻开略略一看,先扫了一眼《资治通鉴》的封皮,作式古朴,去伪存真,居然是本珍藏多年的老书。再看另一本书,也是样貌较佳,当是浸淫了不少时光。
这《资治通鉴》自然不用多说,乃是通鉴古今的博考书,而这《东荒纪要》却是一游书,只堪列传记,里面的内容也是驳杂不堪,一般被人视为闲书左道。
“洗砚兄好占卜,对左道有些涉猎倒不足为奇。”他心中想道。
在以前的攀谈中,他了解到张洗砚其实是一个博学
之人。
而且好占卜,擅推卦,经常在街上拉一破布说自己一步十算,算无遗漏。
其实大多都是见人行事,通过察言观色了解一个人的脾性。
先从其外貌、姿态和装束判断其最近的身体状态和生活水平,然后对症下药,多少能说中一两项,但算无遗漏肯定是骗人的。
但十算中却真有一算令人啧啧称奇,自从那一次后,他便十分叹服,从此引为好友,形同莫逆。
取过《东荒纪要》,翻看了几页,里面夹杂图画,煞是好看,内容讲的是某个道人由俗入道的经过。
看了几页,他便是情不自禁地看进去。
没多久,张洗砚拿着一块蜂蜜进来,脸上被蛰了不少红肿,刚进来,看见王惊风在他床边看书,佯装气道:“你这泼皮,真不客气,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了,这里的东西是你能随便动的吗?”
被他这么一惊,王惊风忽然浑身一振,似乎忽然顿悟了一般,十分惊诧地看着手里的《东荒纪要》。
“这,这书…有毒啊…我居然差点走不出来…”他手掌微微冒汗,有些激动道:“这究竟是什么书?”
“什么什么书?看把你吓的,不过一本破书而已。”张洗砚鄙视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放萝卜的地方。
王惊风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和手上的蜂蜜,“洗砚兄,你怎么落得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