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是,这头单独前来的猎物,眼神里面再也没有那种贪婪的神色,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温和,见到鲜以等人一个个怒目圆睁,这头猎物也不在意,只是毫无恶意的低嚎了两声,随即调转身子,根本毫不介意鲜以等人会把它怎么样。
原本一腔怒火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傻了眼,实在捉摸不透这头猎物这又是几个意思,不会是因为晓得鲜以等人损失惨重,犼再也不敢见人,所以只派了一头猎物前来,让鲜以等人消气吧?
不过,鲜以倒很是惊奇的发现,这头单独前来猎物,居然好像是能够看得懂鲜以等人的神色和心情一般,只往前走了几步,便伏在地上,既不离去,也没反抗的意思,很像是心甘情愿做鲜以等人的俘虏一般。
原本暴跳着一定要去烧掉犼窝的冉英俊,顿时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冉英俊嘴上说是要去一把火烧掉犼窝,那
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连犼的老窝在哪里,冉英俊都不晓得,还能上哪里去烧这把火?
之所以这么说,本来就是冉英俊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若是能够碰上大队的犼之类的,就算是拼着被弓箭反噬,也要血战一场。
只是这股火气,到了这儿,也没出可发,大队的犼,或者猎物、黑熊,都不见了踪影,冉英俊憋着的一股劲儿,也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毕竟就这么一头绝不反抗的猎物,就算冉英俊直接把它给杀了,那又能怎么样?
只是鲜以等人实在不敢轻易的再去相信猎物,足足的跟周天琴等人商议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既然这头猎物出现,何不让它留着,说不定还能有点儿用处,若是有什么反抗的话,就二话不说,先干掉再说。
偏巧那头猎物好像听懂了几个人的意思,低低的嚎叫了一声,随即走到鲜以身边,如同家犬一般,冲着鲜以摇了摇头,冉英俊眼珠子一转,当即问鲜以要了一圈绳索,二话不说,打了个活套,套在猎物的脖子
上,将另一头死死地攥在自己的手里,那情形活像是出来遛狗。
这头猎物倒也不去挣扎,当真如同养熟的家犬般温顺,任凭冉英俊摆弄,绝不反抗。
这倒使得鲜以跟周天琴等人益发相信,这一次差点儿连鲜以等人一锅端掉,恐怕并非是这些兽类自己的主意,让这头猎物孤身前来请罪的,恐怕也跟童华栋跟脱不了干系,如此,就算几个人心怀不忿,但要直接烧掉狼窝的念头,终究还是淡弱了下去。
然而,无论是这些兽类自发的也好,还是受了童正川的驱使也好,两方面都受到如此沉重的伤害和代价,鲜以等人却实在猜不透,犼也好、童正川也好,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头猎物待冉英俊系好绳子之后,只低低的嚎叫了一声,便在头前开路,所去的方向,竟然正是开满血月花的峡谷那边,所走的路,竟然也是几个人向前走过的路。
只是一路上看到被烈焰烧得只剩下一堆堆散乱的猎
物的残肢破体,这头猎物不时发出一声悲戚的惨嚎。
再一次感受了一遍,所有的野兽付出的惨重代价之后,这头猎物带着几个人再次来到绝壁栈道上。
峡谷里面的地狱烈火已经熄灭,谷底依旧是一片如火如血的血月花海,半点儿也看不出来曾经被地狱烈火肆虐过的痕迹,甚至要不是许多年等人身上衣服头发都还残存着一个个破洞以及一股焦糊的味道,几个人都不敢相信是来过这里一次,还丢下了两个同类——罗智跟范斯特两个人。
猎物没有过多停留,依旧是在前面过了索桥,到了对面的那块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