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永世地恨你
说完,八字眉吊梢眼的怪影子消失在了半空中,司乔追逐不上,回头看倒在地上的安乐柏,他蜷缩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一脸的灰败。
司乔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向他鼻腔中灌入些许灵力。不过一会儿,安乐柏便浑身一抖,睁开了双眼。
只是对视了一眼,司乔便知道眼前的安乐柏换了人,他恢复成了从前的安知道。
“这是哪里?”他从司乔的臂弯中坐起,惶恐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注视到司乔身上的帝王袍服之时,惊诧到了极致,“奴…奴才名叫安知道…请问贵人是…”
司乔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濒死一般喘息了一口空气,之后垂下头,缓缓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幂离罩上她的面庞,黑色的轻纱飘摇,与她身上华贵的帝袍很不相称,形成一种颇为滑稽的对比。
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安知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下意识令他跪下恭送。
当司乔的身影消失在天牢中,他又转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更是骇得不轻。
“公…公主殿下…您怎么也在这里?公主殿下?”
赤榴公主僵硬着身躯,脸庞木然,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悲伤,仿佛方才冲着司乔发泄的那些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地上武赦安的尸体还在原地。
赤榴公主并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天牢的出口,她轻轻道:“父皇,我又何必为你伤心呢?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我是不是很傻,父皇,你根本就不爱我,母后,你也是…你们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也没有对方…我直到如今才知道,我是这世间最为多余之人,我一直以来都在一厢情愿,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她忽地捂住了眼眶,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一开始是透明的,到后来,竟染上了颜色,由浅入深。
最后是一颗颗的鲜红。
滚落在地。
安知道跪行到赤榴公主身边,赫然看清了那地上躺着的究竟是谁,他刚刚回归的魂魄差点又不附体,抬头又见赤榴公主满手满脸斑驳的血泪。
“公主…”安知道吓得语不成句,“您没事吧…公主您流血了…”
他一边从袖中掏出帕子,一边大叫,“御医,快传御医…”
忽地,赤榴公主仰头大笑起来,直笑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安知道递帕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劲充溢在胸口,赤榴公主笑得太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