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
时光静谧,鸡犬相闻,头顶暖阳簌簌,投下相互依偎的一双影子。
在这所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农家院落里,穆飞羿缠抱着司乔好久,仍旧没有撒手的趋势。
司乔担忧三毛的伤势,只好主动要从穆飞羿怀里挣脱,几次三番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长身玉立,重新恢复了清冷自持、超凡绝俗的淡漠模样,乍一看,与方才那个贪恋温柔乡的浓情男子判若两人。
就连司乔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若非脸颊肌肤之上亲吻的感觉仍在,真会以为不过是场白日梦一样。
“怎地了?”他微挑了眼眸低低问。
司乔戴上斗笠,坏笑道:“我突然想起来刘四婶说过:世间男子最不可信最多变,对于
女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要打折扣的,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柔情似水时的言行,那只是表面现象,是有所图谋。等到目的达到,热情退却,就会立刻变成另外一幅你完全不认识的面孔了。我在想,你…会不会有所例外?”
而前世白月安对于水凰之所以痴心不改,是否也是因为并未得到或者骤然失去才会长情至斯的?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好笑,穆飞羿除非是傻才会逆着她的心意答,而焉知答案不是男子的另一种甜言蜜语呢?
穆飞羿却并未回答,而是一双幽然发亮的凤眸眯了起来,若有所思,“刘四家的说的…嗯,好,我记住了。”
司乔反而懵了,记住了是什么意思?记住什么了?
想要追问,又拍拍脑袋,算了,她怎地像戏本里那些可怜的痴男怨女一样,患得患失,
非得逼问出个所以然来呢。
哎,叹一口气,索性将这些事先抛之脑后了。
也不知怎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心胸突然豁达许多,从前很多在意的细枝末节,并不纠结了。